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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舒服？”苍耳很久没听到青崖那么温柔地说话了。
他……不会又要散魂了吧？
苍耳望过去的眼神里，一片暖意，看得青崖没来由地心头热了热。
他捏紧了手里的玉佩。
她不爱他，但她的眼里有担忧，有不安……
至少……此刻的她，心里应该是有他的吧。
青崖忽觉得周身力气都被抽离。
魂身很不舒服，好像要被扯得四分五裂。
他摩挲着手里的玉佩，想起那一日，她顺手牵羊，牵走了他的心。
“我睡不着。你睡我床榻下，陪我说话。”
苍耳不理解，但可以照做。
谁让她现在是妖奴。
她躺在他床榻下。
“不是这样，你把头，靠在我床上，看着我。”青崖要求。
苍耳明白了。
就以前调戏他那样么。
没问题，她也可以。
她把头枕在自己手臂上。
“你为什么不肯爱我？”青崖的眼睛瞪着床顶的金丝帐，他害怕看她的眼睛。恐惧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苍耳没想过青崖竟然那么直接……爱，还是不爱，喜欢还是不喜欢。
她没想过。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说了句废话，掩饰过去。
“这算什么理由，重新说，想清楚了说。”魂身又开始撕裂的痛，就是现在了么……
苍耳轻叹口气：“我应该……没有时间考虑过是不是喜欢你吧。
我遇到你的时候，我满心都是找到悦娘。你只是偶尔捡到我的过客。
然后你走了，我们在皇宫相遇。
我万没料到，你会用结界把我困在王府。
我满心想着逃出去。
那一天，你忽然说让我带着悦娘离开，我好高兴啊。我想我是误会你了。青崖是个难得的好道长。
结果，喝了两杯酒，被你用五重结界困住。
我仿佛从高高的天上，猛地摔了下来。
从来没有那么绝望过。
青崖，你知道么？
即使不戴这个妖环，我也是个废物。随便一只妖，随便一个道士就可以杀死我。
我没有自保的能力。
也想不出任何办法逃出这里。
幸好，我是狐妖。
我唯一能利用的，就剩下你的感情。
那个时候，我只想着怎么让你一步一步信任我。
等那唯一的可以逃跑的机会。
我满脑子都是逃，哪有时间去爱你？”
青崖忽转过头看她：“你现在也在勾引我么？”
苍耳笑得惨淡：“我已经戴上了妖环。青崖，别再想这些了，好不好？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哪怕是一缕魂魄，总有办法的。灵墟山的道长在，空山道长也在。总归有办法。我只想过逃离你，从没想过要你死。我不想你死。”
青崖忽然转过头，冲着苍耳笑了笑：“所以，你不是不爱我，对不对？”
“什么？”
“你只是……一直忙着逃跑，没有时间来爱我。”青崖肯定道。
“或许吧。青崖，你好点了么？”苍耳问，青崖却不说话，“好好睡一觉。睡醒了，什么都好了。”
话一出口，苍耳忽然想到什么，她猛地直起身子，看到黑暗中，青崖的身体隐隐散发光亮……
她赶紧从袖兜里掏精气珠。今天的袖兜却格外难掏。
“道长！！灵墟道长！！空山道长！！”她一边掏精气珠，一边急急惊呼。
“别叫了。我不过一缕魂魄罢了。你忘了么？我早就死了。我只是因为太爱你，才残留了这一缕魂魄罢了。我该走了。”青崖又对她笑。
今晚的他，笑得格外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