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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姜小武在腰间裹了一条浴巾后，就迈出了浴室。他缓步来到潘沐淋身前，不禁扬起了唇角。“至于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眼前的姜小武头发湿漉漉的，发梢的水珠一滴滴落下，顺着胸膛，腹肌滑落。后腰间那夺目的纹身，更是深深刺痛了潘沐淋的眼睛。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烙印了，可每次看到时都会觉得很难受。关于这个纹身的故事，她不是不知道。
“没什么！我怕你这样会感冒！”潘沐淋拾起事先准备好的珊瑚绒睡袍，递给了姜小武。
“谢谢！”姜小武接过睡袍，果断给自己披上，顺势坐到了周黎旁边。沉默了许久，轻声开口。“沐淋，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了。我最感谢的人就是你，最对不起的人也是你。你确实要的很少，甚至是比一般女孩要的还要少，只可惜，我却给不了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潘沐淋下意识握了握拳头，心猛的收紧，不好的预感渐渐升起。“是为什么？”
姜小武呆呆的望着远处，眼角竟沁出了稍许的液体。“因为我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人，五年前是，现在也是。她是我这辈子最深的印记，就如同身后的纹身般无法抹去。我不能自欺欺人，更不想伤害你！因为这么多年，我已经欠你太多了。我还不起！”
“你知道我不在乎的，你知道我可以……”潘沐淋猛地转向姜小武，眼角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那受伤的表情，让原本就已经超负荷的姜小武更有罪恶感。
可如今，只有坦白，才是给彼此最好的出路。肩负这么多负债，再多一笔又何妨？
姜小武迎上潘沐淋的眼眸，郑重的开口：“对不起，沐淋。我爱周黎，我只爱她。我以为自己可以忘记她，却发现根本就做不到。她就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拔都拔不出来。所以，原谅我，真的给不了你想要的那些！”
“可你们不是姐弟吗？姐弟怎么可以相恋呢？你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们的吗？而且……”潘沐淋一下慌了神，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只觉得心好痛，泪水不断滑落。“周黎还有莫半夏啊！他们已经要结婚了，你们不能在一起的！”
“不管我跟她是什么关系，我都爱她，这辈子都只爱她。沐淋，真的对不起！”姜小武神情坦然，坦然得让潘沐淋失去了方向。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窒息的噩耗，又怎么受得起？
“不要你道歉，我就是不要你离开我！我不要！”潘沐淋猛得扑进姜小武怀里，肆意涌出的泪水，在姜小武胸口溅起了一朵泪花。
“回国时，我答应过你。如果骗你就要被针扎一千次，但如果现在扎我一千次，你能好受点，我都接受！”
如果不是姜小武提起，潘沐淋早已忘记了这一说法，可现在听来，却让人莫名的火大。自己爱得那么深，换来的又是什么？等了这么多年，换来的又是什么？
潘沐淋松开环住姜小武的双手，绝望的望向他。“姜小武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姜小武一时沉默了，片刻后，道：“对不起！我想我们之间，并不是爱人间的感情。所以，我……”
潘沐淋听不下去了，疯了似地从床上窜了起来，随手拿起梳妆台前的胸针，冲向了姜小武，针头很细很小，不偏不斜的扎进了他腰间。
这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让姜小武皱起了眉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因为这是他欠潘沐淋的。
见姜小武并没有反抗，潘沐淋的心又伤了一寸，原来他是这么想离开自己。犹豫了片刻，潘沐淋抽出了胸针，接着又扎了姜小武两下，而这感觉，就像扎到了自己心上一般。
“你都不痛吗？你为什么不说话？”潘沐淋简直快崩溃了，握着胸针的手也开始颤抖，视线因泪水而模糊交错。
“不痛！这是我欠你的！”
潘沐淋一咬牙，再次抽出胸针，将其用力扔向了一旁。蹲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滚！我再也不想见你了！我恨你！”
看着潘沐淋单薄的身子，姜小武心中堆满了愧疚，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安慰，悬在半空中的手又收了回来。现在，应该就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
“我走了！谢谢你这五年的照顾，也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找到一个真正值得你付出的人。再见！”姜小武拾起一旁已经烘干的衣物，转身，离开了房间。
其实潘沐淋一直都有这样一个预感，姜小武迟早都会离开自己，也做好了各种准备，只是没想到这天真正到来时，心竟是这么的痛，这种痛比要了自己的命更受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