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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仔也学着程乞的姿势躺在地上，电子眼闪着光，“变成高等人真的是件好事迈？”
“成长总是需要代价的。”
程乞咂了咂嘴，伸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肉渣，“但是我能回味这种感觉，人生中，最美一餐的感觉。”
“那你吃饱没得哦？”
憨仔莫名有些悲伤，“没吃饱也莫客气，后头还有两百多吨牛排，管够哈。”
“饱了，特饱，贼有劲。”
“说来，我得去完成那个约定了。”
程乞站起身来，身躯骤然变成一片白色颗粒，扶摇直上，浩浩荡荡，飘向天际，这个文明模型的穹顶，对于他来说，仿佛不存在一般。
木臣直接懵了，目瞪狗呆。
杨笛却是满脸激动，疯狂的摇晃着木臣的肩头，“你看，你看！我就说么，理论上，程乞他...！”
...
十二方阵之一。
【个体战神】微微昂起低垂的头颅。
他挖掉了自己的四只眼睛，但脸上留下的四个狰狞恐怖的窟窿，似乎能帮助他看清一切。
进入现实的0.01秒。
程乞站在【个体战神】面前，平静开口，“你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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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遵循文明的传统。”
“我要挑战最强的个体。”
“我要锻造最强的个体。”
“我的文明都死了，就是为了这一个共同的目标。”
“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个体战神】的嘴巴被封禁，超语言交流在一瞬间完成，“你现在有了跟我战斗的资格。”
“那战吧。”
程乞也在无缝之间，融入了超语言交流，甚至不需要主观选择。
在【个体战神文明】的古老预言中，每一个文明中的强大战神，都会对照某颗位于遥远星系的恒星。
进入现实的0.3秒。
几百亿光年之外的某颗恒星熄灭了。
【个体战神】躺在虚无的能量地面上。
蓝色的铠甲尽碎，露出他没有那么高大的少年身躯。
除去了凶猛的铠甲，他的外表更像是少年模样，干净、纤细，像未被风霜侵染的孩子，与他之前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极度割裂。
我是齐齐。
是那个被所有族人奉为终极战神的齐齐。
他们都觉得，成为战神是无上的荣耀，是文明传统的璀璨生辉的时刻。
我从来都不想当什么战神，从来都不想挥起拳头伤害任何一个同族，那些曾经一起欢笑的伙伴，那些熟悉的面孔，我一个都不想失去。
我亲手剜去自己的双眼，从来不是为了摒弃杂念、变得更强，我只是再也不想看同伴倒下的模样。
我亲手缝合自己的双唇，也不是为了彰显冷酷，只是我怕，怕自己忍不住开口，说出那句 “我不想战斗了”。
我怕自己打破文明的传统，怕辜负那些所谓的期待，只能封死自己的嘴巴，再也不能表达欢喜，不能诉说痛苦，不能流露半分退缩。
我甚至不能告诉别人‘齐齐’这个名字，因为它听起来像是个孩子。
我一路战到最后，站在了力量的巅峰，拥有了整个文明的所有力量，可我也亲手埋葬了自己的文明，以及..那个天真活泼、热爱星空的少年齐齐。
我赢了所有战斗，却输给了命运，输给了这该死的传统。
我拥有了一切，又一无所有，只剩这具空洞又强大的躯壳，在无边的孤独里煎熬。
原来战神的终点，从来不是荣耀，而是永无止境的绝望。
如今我终于要解脱了，若有来生，我只想做回那个普通的少年，永远不要成为战神。
【个体战神】轻轻抬起手，像是想触摸什么，又无力落下。
“你没有辜负传统。”
程乞上前一步，用宝贵的时间，亲口说着普通语言，“你文明的传统，是锻造最强的个体，你延续了传统，锻造了我。”
“呵呵，你看出来了，你早就看出我的目的啊。”
【个体战神】张开了嘴巴，撕裂了嘴上的封禁，血肉模糊之间，他露出了最纯净的笑容。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如果我是一个必须被杀死的弱者。”
“就像，爬上别人身躯的虫子。”
“我会选择在一个无人知道的角落里，被别人杀死。”
“不让任何人知道，自己也很快忘记。”
“还有...”
“我叫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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