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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她是故意问的，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和试探。
她斜倚在桌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就想看看那个平日里冷静自持、凡事都条理分明的周瑾言，在酒精的影响下会不会有那么一丝丝不一样——比如，破个防，漏点真心话，或者……
多看她一眼。
谁知就是这么一句随口而出的玩笑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涟漪层层扩散，后来竟差点让她彻底慌了神，心跳失控。
周瑾言定定地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
那双眼仿佛盛满了月光，清澈又温柔，直直撞进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他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攥住，又倏然松开。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沉默了几秒。
指尖微微发烫，连带着掌心也湿了一片。
酒吧里的音乐低沉而缓慢，人群的喧闹仿佛被隔在了另一层世界，只剩下她温软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不知是因为心底压抑太久的感情终于松动，还是酒精在作祟，搅乱了理智的堤防，那一刻，他觉得胸口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快得几乎要冲破肋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灼热的悸动。
“遇到坏人，我肯定会护着你。”
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像风中落下的露珠，敲在她心上。
“现在会，以后也会。”
这句承诺轻如耳语，却又重如誓言，悄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坚定与温柔。
隔壁桌的刘芳和钟国强耳朵竖得老高，像两只警觉的小动物，屏息凝神，生怕漏掉一个音节。
刘芳本还在低头玩手机，可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眼神一亮，猛地转过头。
她激动得一把掐住钟国强瘦削的小臂，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闪着八卦的火光，死死盯着那边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一个表情、一句话——好戏要来了！
这可是年度大戏的开场！
钟国强突然觉得小臂一暖，紧接着一阵轻微的刺痛传来。
他猛地低头一看，原来是刘芳莹白白的手正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五根手指用力得指节都泛了白。
他清秀的脸庞瞬间泛起一层红晕，像是被晚霞轻轻拂过，又像是初春桃花悄然绽开。
耳尖更是红得滴血，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度直往上涌。
“刘……”
他嘴唇微张，声音有些发抖，想喊她的名字，又不知该说什么。
“嘘！别出声！认真听他们讲话！”
话刚开口，就被刘芳毫不留情地打断。
她头都没回，只抬手在他唇前比了个“嘘”的手势，眼神依旧牢牢锁着前方那对人影，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追一部正在直播的情感剧。
钟国强愣了愣，眨眨眼，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乖乖点头。
“哦……”
他小声应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身子也下意识往前凑了半寸，仿佛这样就能听得更清楚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