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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份证词来自城西粮油铺的朱老板，字字句句揭露他如何索要“管理费”；第二份是银行附近的监控截图，拍下了他深夜向某位工商干部递信封的画面；第三件，是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三千六百，老地方”，笔迹正是王大柱的。
每拿出一份证据，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他这才蔫了，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
手铐在金属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不再辩解，不再喊冤，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发抖的指尖。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做梦都没想到，藏得这么深的事，居然也被翻了出来。
那些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操作，那些深夜里的交易，那些用假名、绕路、换人转交的款项，竟然都被一五一十地挖了出来。
他以为自己聪明，能躲过风头，可终究还是栽了。
两天后。
清晨的集市刚刚开张，人群熙攘，菜香混着烟火气扑面而来。
集市门口贴出了公告，写明王大柱因受贿和搞垄断被查办，消息一出，人人叫好。
红纸黑字的通报贴在公告栏中央，上方盖着鲜红的公章，显得格外醒目。
过往的摊主、周客纷纷驻足围观，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摇头叹息，更多的人则是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早看那家伙不顺眼了！整天晃来晃去，啥正事不干！”
一个卖豆腐的大姐站在公告前，声音洪亮地说道，脸上写满了痛快。
“前年我迟交了五毛钱摊位费，他直接让人把我的豆腐摊掀了！这下好了，报应来了！”
“可不是嘛！占着位置不出力，这种人早该下来了！该让有本事的人顶上！”
旁边一位卖菜的大爷接过话茬，一边指着公告一边叹气。
“他当管理员这几年，尽干些损人利己的事。压供货价、卡人进货、收保护费……现在总算有人管了！”
……
人群中的议论此起彼伏，像是久被压抑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有人感慨，有人唏嘘，更多的人开始讨论，下一任管理员会是谁。
“蔓妹！天大的好消息！特大喜讯！”
李燕看完告示，一路小跑冲回店里，脸都红了，兴奋地喊。
她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可眼睛却亮得惊人。
手里攥着从公告栏撕下来的一角纸片，像是握着什么稀世珍宝。
林蔓正在擦货架，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李燕来了。
她停下动作，转过身，目光温和地看着好友那副激动得快跳起来的模样。
抹布还搭在手腕上，货架上的灰尘在阳光下轻轻浮动。
一看李燕那急匆匆的样子，心里就明白她准是有事要说。
林蔓微微一笑，语气平静：“是不是王大柱出事了？”
“哎哟！蔓妹子你反应真快啊！这消息才刚贴出来没多久，我可是挤了好多人，才瞅见一眼！”
李燕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外面，语速飞快，“你猜怎么着？是他自己贪污受贿，被人举报了！周科员亲自出面作证，铁证如山！他完了！彻底完了！”
赵燕儿提着三份早餐从外面进来，一进门就看到李燕手舞足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塑料袋里飘出豆浆和油条的香气，她把早餐放在桌上，顺手摘下围巾。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是周科员举报的王大柱！听说证据特别全，任他王大柱再能耐，也翻不了盘！活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