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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蔓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
她微微拢了拢衣角，脚步轻迈进了院子，眼神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个熟悉又略显陈旧的小院。
砖缝里长着几根野草，墙角堆着几摞摞得歪歪斜斜的杂物，可整体却收拾得还算干净。
这事越早商量越好，就没推辞。
她心里清楚，这份文件拖不得，早一刻送到岑元屹手上，就多一分把握，少一分风险。
“那我就不客气了，打扰您了。”
她说着，声音温和却不失分寸，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的客气。
朱晓雅摆摆手，脸上的笑容热络又真诚：“哪儿的话，别见外！你这孩子，总是这么见外。来，坐这儿！”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墙角，弯腰搬了个矮矮的小木板凳过来，还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凳面，生怕有灰沾到林蔓的衣服上。
她说着搬了个小板凳过来，让林蔓坐下，自己转身又去忙手里的菜。
她手里正拿着一把青菜，在水盆里反复搓洗，水珠四溅，映着夕阳的余光，闪出细碎的光点。
“小蔓你肯定没吃饭吧？待会留下来一起吃啊！”
朱晓雅头也不抬，语气亲昵得像对待自家女儿，“今天有炒青菜、炖土豆，还有老周爱吃的红烧豆腐，多加个碗筷的事儿，不费事儿！”
林蔓见她在准备晚饭，连忙站起来想帮忙，一边解着外套的扣子一边说：“婶子，我来帮你洗菜吧，您一个人忙不过来。”
朱晓雅一听，立刻回头制止，手中的菜叶还滴着水：“哎哎哎，别动别动，你坐着就行！这点活我几下就弄好了。再说了，你是来找老周谈正事的，哪能让你动手？”
她摆摆手，眉眼一抬，“你们有事先聊着！我这边不耽误。”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岑元屹的声音：“凤啊，我到家了！”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熟悉的亲切。
门被推开，木门吱呀一声轻响，岑元屹穿着半旧的灰蓝色中山装走了进来，肩上搭着件外衣，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
他走进院子，一眼就看见林蔓规规矩矩地坐在小凳子上，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膝盖，神情专注而拘谨。
老婆在一边忙活，水盆边堆着洗净的蔬菜，灶台上的锅已经开始冒热气。
林蔓听到声音，立刻站起身来，动作利落却不失礼数。
她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双手捧着，神色郑重：“周科员，你交代我的事，办好了。”
岑元屹一听，眼睛瞬间睁大，眉头一扬，脸上的倦意瞬间被冲散。
他盯着林蔓手中的袋子，呼吸都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满意，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了翘。
“这么快就拿到了？”
他快步上前两步，声音都忍不住有些发颤，眼神紧紧锁在那个文件袋上，仿佛里面装着的是千斤重的机密，“我原以为……至少还得等上两天。”
朱晓雅看了一眼两人，立刻明白他们有话要单独说，便摆摆手道：“你们进屋谈吧，这儿人来人往的，别被人偷听了去。”
她说着，还警惕地朝院门口瞟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隔壁老李家那小子整天乱窜，听见点风声就往外传。”
岑元屹反应过来，赶紧点头，朝林蔓伸手一抬，做了个请的动作，语气温和却不容推辞：“林同志，咱们进去详谈。”
他侧身让出通道，目光沉稳而郑重。
林蔓点头，抱着文件袋，跟着他往屋里走去。
屋门合上的一刻，院子里只剩下朱晓雅一人，她停下洗菜的手，望着紧闭的房门，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事儿……怕是不小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