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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小张？”
林蔓抬起头，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问道。
小张是市场管理办公室的收费员，年纪不大，人也还算本分，平时收钱虽然规矩多点，但不至于刁难人。
林蔓对她印象还不错。
小张也不绕弯子，直接说：“今天收管理费，我查了一圈，发现漏了你这儿没交……所以赶紧过来看看，是不是你忘了？”
她说着，还拿出手里的记录本翻了翻，确认了一下。
林蔓听了，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她知道每个月十五号是缴费日，虽然最近生意忙，但她一向守时。
“行，我这就给你。”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掏钱包，可手刚伸进口袋，脑子里忽然“叮”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上个月小张来收钱的时候，不是还多加了两块钱吗？
当时小张说是“市场统一调整收费标准”，从这个月开始，她这边的管理费要涨一点。
林蔓当时没多想，毕竟两块钱也不是什么大数目，就交了。
可这事来得太突然，没有任何提前通知，也没有公告张贴。
其他商户也没听说要涨价，唯独她家被额外加了费。
这事虽然小，但林蔓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钱可以花，但不能糊里糊涂被多收。
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异常都可能藏着陷阱。
上次小张是解释了，可她越想越觉得里面有猫腻。
会不会是王大柱借机敲打她？
毕竟她最近没少顶撞他，也没给他送过“节礼”。
“小张啊，我一直想问你，”林蔓放下钱包，抬起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探究，“为啥就我家要多交两块？你能不能再跟我说清楚点？这费用调整，有文件吗？别的商户是不是也一样？”
小张一听，顿时一怔。
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手指不自觉地抠了抠记录本的边角。
这问题她真不好答。
那天王大柱是怎么说的，她就怎么搬过来，原话复述，哪敢加一个字？
说是林蔓“摊位位置好，占用公共资源多”，所以要适当加收费用。
可这话听起来就站不住脚——整个市场最偏的摊位就是她家，哪来的“位置好”？
可现在林蔓追问起来，她要是说实话，岂不是等于出卖王大柱？
可要是不说实话，又怕林蔓记恨，甚至去查、去告。
万一哪天事情败露，会不会把她也扯进去？
小张越想越怕，额头都渗出一层细汗。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具体为啥……上面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李副那边提了句，说你这店生意好，管理费自然也得跟着提一提……”
她先是轻叹一声，语气温和，仿佛在为难地解释什么，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推脱。
她说自己只是个执行命令的小职员，没有决定权，只能按上头的指示办事。
而那个“上头”，正是王大柱。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往王大柱身上引，像是不经意地提起，实则早已设计好。
林蔓眼神一动，瞳孔微缩，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嘴角甚至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可心里早已迅速盘算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