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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明日计划顺利
这具载体将按预定报废
为何我竟犹豫了……」
沈非白跌坐在地,太阳穴突突跳动。所以那个为他挡下攻击、在雨中死去的陌尘……只是个可以随意销毁的"载体"?那真正的陌尘在哪里?那些拥抱、亲吻、标记……都只是"实验"的一部分吗?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骤至。沈非白突然冲向陌尘的书房,推开暗格——那里本应存放着Enigma最重要的文件,现在却空空如也。
"骗子……"他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全都是骗局……"
一股陌生的燥热突然从腺体处爆发。沈非白痛苦地跪地,感到自己的玫瑰信息素正在变异——香气中混入了某种金属般的锐利感,书房里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藤蔓瞬间爬满整面墙。
当剧痛平息,沈非白喘息着看向镜中的自己,惊骇地发现瞳孔边缘泛着诡异的银光——就像那日宴会上的异常重现,但更加明显。
"这到底……是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某个无法定位的纯白空间里,真正的陌尘正通过水镜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
纯白空间内没有时间概念。陌尘——或者说,拥有这个名字的古老存在——正凝视着水镜中沈非白崩溃的模样。他比化身时期更加完美,也更加非人,黑色长发如瀑垂落,眼中流转着不属于任何已知种族的光芒。
"主上,军方又在追查沈公子。"黑影跪伏在地,"要处理掉吗?"
陌尘指尖轻敲玉座,整个空间随之震动:"不急。"声音带着多重回响,"让我看看……他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水镜中的沈非白已经冷静下来,正用某种令人惊讶的敏锐搜查着书房每个角落。当他无意中触碰到某个隐藏机关时,墙壁突然滑开,露出里面的密室。
"呵……"陌尘轻笑,"聪明的小玫瑰。"
密室中央悬浮着一枚晶莹的水晶,里面封存着一缕雪白长发——化身的核心样本。沈非白小心翼翼地触碰水晶,刹那间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陌尘本体在纯白空间创造化身的场景;
化身被植入虚假记忆,以为自己是真正的陌尘;
化身与沈非白初遇时,那种超出程序设定的悸动……
最震撼的是,沈非白看到了"死亡"后化身的记忆并未终止——它被回收到了一个纯白空间,而站在它面前的……是长发如墨、眸若深渊的真正陌尘。
"你做得很好。"本体对即将消散的化身说,"尤其是……爱上他这部分。"
水晶突然爆裂,记忆洪流中断。沈非白踉跄后退,浑身被冷汗浸透。那些画面...是真实的吗?那个黑发陌尘是谁?为何与他的陌尘如此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陌尘……"他对着空荡荡的密室呼唤,"如果你能听到……求你给我一个答案……"
没有回应。只有雨声敲打窗户,像某种无情的嘲笑。
沈非白不知道,此刻纯白空间里的陌尘已经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波动。
"主上?"
"准备接引。"陌尘突然说,"他看到了太多。"
"可您的力量还未完全恢复——"
"照做。"
与此同时,沈非白发现密室墙壁上浮现出更多文字——是某种古老语言,但他竟莫名能读懂:
「钥匙已觉醒
门即将开启
当玫瑰染血
禁忌归来」
随着他读完最后一个字,整面墙突然化为光点消散,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沈非白犹豫片刻,毅然踏入黑暗。
……
通道尽头是一个圆形石室,中央祭坛上放着一枚熟悉的物件——沈家祖传玉佩!但与父亲持有的那块不同,这枚玉佩是完整的,通体晶莹,内部有血色纹路流动。
沈非白刚靠近,玉佩就自动浮起,悬浮在他面前。一个全息投影自动播放:
「基因认证通过
欢迎您,继承者
"门"的守护者血脉已确认」
投影中出现了沈家历代祖先的影像,最后定格在年轻的沈峻身上。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影像中的沈峻正将一枚针管刺入婴儿的脊椎——那是年幼的沈非白!
「基因改造完成
钥匙已植入
等待Enigma之血唤醒」
沈非白浑身发冷。所以他从出生就是一场实验?父亲给他注射的是什么?所谓的"钥匙"和"门"又是什么意思?
"疑问很多啊,我亲爱的小玫瑰。"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沈非白猛地转身,看到通道入口处站着一个人影——黑色长发,纯白长袍,面容与陌尘有七分相似却又更加完美得不似人类。
"你是谁?"沈非白本能地后退,腺体处传来刺痛感。
人影缓步向前,每走一步脚下就绽放出莲花状的光晕:"我以为你已经猜到了。"声音带着多重回响,像是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我是……陌尘。或者说,陌尘本该有的样子。"
随着他走近,沈非白闻到一股清冽的檀香气味——没有信息素的波动,却更加古老纯粹。这让他腺体的刺痛变成了某种怪异的渴望。
"那个……死去的陌尘……"
"只是一具身外化身。"黑发陌尘——或者说本体——轻轻抬手,空中浮现出化身被创造的全过程,"我本想用它接近沈家,调查玉佩的秘密。"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没想到它会……爱上你。"
沈非白心脏狂跳:"那标记呢?那些……那些……"
"都是真的。"本体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能交换呼吸,"化身的感受,我都能接收到。"冰凉的手指抚上沈非白的腺体,"包括标记你时的……快感。"
这个触碰如同电流,沈非白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竟然对这个陌生的陌尘产生了反应——玫瑰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与檀香交织在一起。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沈非白强撑着理智问道。
陌尘本体微微眯眼:"我在等'钥匙'觉醒。"手指点了点沈非白的胸口,"你体内的玉佩能量与我的标记产生了奇妙反应,现在...时机成熟了。"
"什么时机?你到底想要什么?"
"很多问题。"陌尘轻笑,突然将沈非白拉入怀中,"不如先解决最紧迫的那个……"
他低头吻住了沈非白的唇。与化身时期的吻不同,这个接触直接触发了沈非白体内某种沉睡的机制——他全身的血管亮起银蓝色光芒,后颈的标记灼热发烫,整个石室开始剧烈震动。
当两人分开时,玉佩已经自动飞入沈非白手中,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一个巨大的虚幻门扉在石室上空浮现,上面刻满了古老符文。
"欢迎来到真相时刻,我的小玫瑰。"陌尘牵起他的手,"'门'已开启,是时候见见你真正的……父亲了。"
沈非白还未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的含义,就被带入了一个纯白空间。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被锁链禁锢着——是沈峻!但比记忆中苍老百倍,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
"你!"沈峻看到沈非白,浑浊的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钥匙!把钥匙给我!"
陌尘冷冷挥手,沈峻像被无形之手掐住喉咙般噤声:"安静,窃贼。"转向沈非白,"他不是你真正的父亲,只是个偷走'门'守护者血脉的骗子。"
随着他的话语,空间里浮现出更多影像——真正的沈家夫妇在二十年前被杀,他们刚出生的孩子被沈峻调包。那个孩子就是沈非白,体内流淌着守护"门"的特殊血脉。
"玉佩是'门'的控制器,能创造也能毁灭Enigma。"陌尘解释道,"沈峻想用它提取我的力量,却不知道只有守护者血脉才能激活。"
沈非白头晕目眩,太多信息冲击着他的认知:"那我……到底是谁?"
"我的命中注定。"陌尘突然单膝跪地,执起他的手轻吻,"三百年前,第一个守护者与最后一个纯血Enigma立下契约——他们的血脉终将相遇,共同守护两个种族的平衡。"
他站起身,轻轻拥抱住颤抖的沈非白:"化身爱上你不是意外,而是血脉的呼唤。"贴着耳廓的低语让沈非白浑身战栗,"而我...比它更加无法抗拒你。"
沈非白抬头,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怀抱中寻找真实感:"所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我们的相遇……感情……都是假的?"
"计划是真的。"陌尘捧起他的脸,"感情……"一个吻落在颤抖的眼睑上,"比我预想的真实百万倍。"
空间突然震动,警报声响起。黑影匆忙现身:"主上!军方突破了外围防线!他们带着——"
话未说完,一道绿光穿透空间壁垒直射而来。陌尘迅速将沈非白护在身后,却被光线擦过手臂——那里立刻出现了腐蚀般的伤口。
"终于来了。"陌尘冷笑,丝毫不在意伤势,"小玫瑰,想看看你真正的力量吗?"
他握住沈非白的手,引导他触碰那个虚幻门扉。当两者接触的瞬间,沈非白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苏醒了——玫瑰信息素实体化成无数血色藤蔓,瞬间填满整个空间;他的瞳孔完全变成银色,发梢末端泛起晶莹的光泽。
"记住,"陌尘在他耳边说,"你是'门'的守护者,我的契约伴侣。"一个吻落在重新亮起的标记上,"现在……让我们结束这场闹剧。"
当军方特种部队破入空间时,看到的是一副他们永生难忘的景象——传说中的禁忌存在与一个银眸青年十指相扣而立,身后是缓缓开启的古老门扉,里面涌出的不是他们期待的武器,而是无数咆哮的……
Enigma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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