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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恩的异色双瞳中满是痛苦，但他点了点头："这是守护者的宿命。"
"不！"阿尔维德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一定有别的办法！我们不能用你的命去换——"
"阿尔维德，"莫恩轻声打断他，"这是我出生的意义。从导师选择我的那一刻起，这就是我的命运。"
阿尔维德摇头，拒绝接受这个事实。他转向长老会："你们就这样让他去送死？他是你们的同胞！"
金龙大长老的表情出奇地柔和下来："年轻人，你不明白。这不是我们强加的命运，而是烛龙血脉与生俱来的责任。莫恩·克莱斯特是自愿成为继承者的。"
"那我现在自愿帮他找别的办法！"阿尔维德固执地说。
长老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赛菲拉摇头："人类的情感用事……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从不与你们深交。"
"够了，赛菲拉，"维尔德长老出人意料地为阿尔维德辩护，"他的反应正证明了莫恩的选择没错——纯净的勇气和坚定的心，这正是仪式需要的。"
金龙大长老点头："莫恩·克莱斯特，你确定要这个人类作为你的伴侣参与仪式吗？一旦绑定，就无法逆转。"
"我确定。"莫恩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么按照传统，他必须接受龙族圣水的考验。"金龙宣布，"如果他心怀不轨，圣水会揭示出来。"
阿尔维德皱眉："什么考验？"
莫恩解释道："你需要进入中央水池。如果水保持清澈，说明你值得信任；如果变浑浊……"
"就意味着我有恶意。"阿尔维德接上，然后毫不犹豫地走向水池，"我接受。"
他脱下靴子和外衣，只留贴身衣物，踏入池中。水冰凉刺骨，但出奇地清澈，几乎感觉不到阻力。当他走到池中央时，水面开始微微发光。
阿尔维德深吸一口气，全身浸入水中。那一刻，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有无数眼睛在审视他的灵魂，翻阅他的记忆——第一次见到莫恩时的警惕，发现抓错人时的好笑，看到莫恩痛苦时的心疼，亲吻时的悸动……所有情感都被摊开检视。
当他浮出水面换气时，整个水池变成了璀璨的金色，光芒四射。长老们发出惊讶的呼声，连莫恩都瞪大了眼睛。
"纯净勇气……"维尔德长老喃喃道，"真正的纯净勇气。"
阿尔维德走出水池，水珠从他身上滚落，奇怪的是，他的衣服瞬间就干了。莫恩冲过来紧紧抱住他，身体微微发抖。
"我告诉过他们，"莫恩在他耳边低语，"我告诉过他们你有多特别。"
金龙大长老站起身，变回人形——一位金发金须的高大老者："阿尔维德·莱恩斯特，龙族圣地欢迎你。作为莫恩·克莱斯特的伴侣，你有权知晓全部真相。"
接下来的几小时里，长老会向阿尔维德展示了龙族的历史——烛龙一族作为守护者的使命，黑龙族的堕落，十年前莫恩导师的牺牲，以及四位守护者自愿被封印在长袍上的决定。最震撼的是，阿尔维德看到了父亲杀害的那条白龙——正是莫恩的导师，也是他实际上的养父。
"我很抱歉……"阿尔维德痛苦地说，不敢看莫恩的眼睛。
莫恩却握住他的手："他不是你杀的，阿尔。而且...导师的死可能延迟了黑龙王的苏醒，给了我们准备的时间。"
阿尔维德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慰，但内心的罪恶感丝毫未减。更沉重的是即将失去莫恩的可能性——如果仪式必须进行，如果烛龙血脉必须牺牲……
会议结束后，西尔维娅带他们来到圣地的客房——一个开满奇异花朵的洞穴，墙壁上镶嵌着会发光的晶体。
"休息吧，"银龙女子说，表情比初见时柔和多了，"明天长老会决定仪式的具体时间。"
当她离开后，阿尔维德终于崩溃了。他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无法抑制的颤抖席卷全身。莫恩立刻跪在他面前，捧起他的脸。
"看着我，阿尔，"莫恩轻声说，"看着我。"
阿尔维德抬起泪眼，看到莫恩的异色双瞳中满是坚定："我们不能这么做...我不能失去你……"
"有些爱值得跨越生死，"莫恩用拇指擦去阿尔维德的泪水，"如果我的牺牲能换来千万生命的平安，包括你的，那么这就是值得的。"
"不，"阿尔维德抓住莫恩的手腕，"一定有别的办法。我们可以找其他烛龙血脉，或者——"
"没有了，阿尔。我是最后一个。"莫恩苦笑，"烛龙一族几乎灭绝了。如果不是导师找到我，将我藏起来……"
阿尔维德紧紧抱住莫恩，仿佛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才刚找到你……我不能……"
莫恩回抱住他，两人在奇异的花丛中相拥而泣。花朵似乎感应到他们的悲伤，散发出柔和的蓝光，轻轻摇曳着。
"也许……"莫恩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希望，"也许不是完全的终结。"
阿尔维德抬头："什么意思？"
"烛龙……与其他龙族不同。我们的灵魂更坚韧，即使肉体消亡，也可能以另一种形式存在。"莫恩指向自己的长袍，"就像四位守护者一样。"
阿尔维德想起那些栩栩如生的神兽图案，心跳加速："你是说……你可以像他们一样被封印？"
"也许。我不确定。"莫恩承认，"但如果有你的纯净勇气作为锚点……或许我的意识能够保留。"
阿尔维德急切地抓住这个可能性："那我们就这么做！无论需要什么，我都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西尔维娅冲进洞穴，银发凌乱，眼中满是惊恐："黑龙族发动攻击了！他们袭击了边境的几个龙巢，抢走了龙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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