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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睡，"阿尔维德拍打着莫恩的脸颊，"看着我，莫恩！"
龙化作的人形勉强睁开眼睛，异色双瞳中的光芒暗淡了许多："阿尔……听我说……如果我不……"
"闭嘴！"阿尔维德厉声打断他，"你不会有事。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不会在这里结束。"
莫恩微弱地笑了笑，抬手轻触阿尔维德的脸："固执的……人类。"
阿尔维德抓住那只手紧紧握住："是的，非常固执。所以别想轻易摆脱我。"
火堆渐渐旺了起来，温暖开始回归两人的身体。阿尔维德检查了莫恩的伤口，幸好没有感染的迹象。他取出剩余的月光草，重新敷在伤口上。
"祭坛是什么？"阿尔维德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问，试图让莫恩保持清醒，"那些骸骨……"
莫恩的表情变得痛苦："他们在收集人类灵魂……为了唤醒黑龙王。"
"黑龙王？"
"很久以前被封印的古老邪恶，"莫恩解释道，声音虚弱，"我的……导师是最后的守护者，阻止了它完全觉醒。但现在……"
"现在我父亲杀了他，"阿尔维德苦涩地接上，"解除了最后的阻碍。"
莫恩没有否认，这确认了阿尔维德最坏的猜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继承了屠龙剑法，而这项技艺可能间接导致了更大的灾难。
"不是你的错，"莫恩仿佛读懂了他在想什么，"即使没有你父亲的行动，封印也会随着时间减弱。黑龙族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阿尔维德摇摇头，内心的自责丝毫未减："我们必须警告王国。如果黑龙王苏醒……"
"人类军队对它毫无作用，"莫恩说，"只有完整的守护者才能再次封印它。"
阿尔维德的目光落在发光的长袍上："你是说……那些图案？"
莫恩点点头，突然一阵咳嗽打断了他。黑色的血丝出现在他嘴角，阿尔维德的心沉了下去——神魂伤势恶化了。
"需要更多月光草，"阿尔维德焦急地环顾四周，"这附近一定有……"
"来不及了，"莫恩抓住他的手腕，"听我说……长袍上的封印……必须完成仪式才能释放守护者……"
"什么仪式？怎么做？"
莫恩的呼吸变得急促："需要...烛龙血脉和纯净勇气……在黑龙王苏醒之地..."
他的话没能说完，一阵剧烈的痉挛席卷全身。阿尔维德惊恐地看着莫恩的身体开始不稳定地在人形和龙形之间变换，黑色的能量从他体内渗出。
"坚持住！"阿尔维德紧紧抱住他，不顾变换形态带来的灼痛，"告诉我怎么帮你！"
莫恩的异色双瞳直视阿尔维德的眼睛："……吻我……"
阿尔维德愣了一下，但立刻照做，将自己的嘴唇贴在莫恩冰冷的唇上。那一刻，一股奇异的能量在他们之间流动。阿尔维德感到胸口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离出来，注入莫恩体内。
莫恩的身体逐渐稳定下来，变回人形，呼吸也平稳了些。当他们分开时，阿尔维德惊讶地发现莫恩的嘴唇恢复了血色，而他自己则感到一阵异常的疲惫。
"你做了什么？"阿尔维德问，声音比预想的要虚弱。
"借了一点……你的生命力，"莫恩愧疚地说，"只是暂时的。人类和龙通常不能这样……但我们已经……"
"建立了联系？"阿尔维德猜测道，想起那个心灵感应。
莫恩点点头，轻轻抚摸阿尔维德的脸："我很抱歉。这不应该发生……"
"别傻了，"阿尔维德勉强笑了笑，"我很乐意分享。只是下次提前警告我。"
夜幕降临，他们决定在河边过夜。阿尔维德保持警惕，注意着任何黑龙的迹象，但除了偶尔的夜行动物叫声外，森林一片寂静。
莫恩在火堆旁睡着了，呼吸均匀。阿尔维德小心地展开那件神奇的长袍，借着火光仔细观察上面的神兽图案。现在他知道这些不是简单的刺绣，而是被封印的守护者。他轻轻触摸其中一个图案——形似猛虎的神兽——突然感到指尖一阵刺痛，仿佛被静电击中。
更奇怪的是，他确信那只神虎的眼睛转动了一下，直视着他。
阿尔维德迅速收回手，心跳加速。这件长袍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而莫恩一直携带着这样的重量生活……这个认知让他对龙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将长袍轻轻盖在莫恩身上，然后坐在火堆旁守夜。星空在树冠间隙闪烁，如同遥远的守望者。阿尔维德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观星的夜晚，讲述着屠龙的荣耀故事。那些故事现在听起来如此扭曲，充满了偏见和误解。
如果他能回到过去，会对年轻的自己说什么？会改变成为勇者的决定吗？阿尔维德不确定。但有一点他很清楚——现在他的剑将为了不同的理由而挥舞。不是为了荣耀或传统，而是为了保护那些值得保护的生命，无论他们是什么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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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阿尔维德被莫恩的动静惊醒。他一定是半夜睡着了，现在阳光已经洒在河面上。莫恩站在河边，穿着那件长袍，看起来比昨天精神多了。
"感觉如何？"阿尔维德走过去问道。
莫恩转身微笑："好多了。你的……馈赠很有帮助。"
阿尔维德点点头，注意到莫恩眼中的红色部分比往常更亮："我们今天能回去吗？"
"是的，但得小心避开黑龙的巡逻。"莫恩指向下游，"如果我们顺流而下，会到达一个湖泊。从那里飞回我的洞穴比较安全。"
他们收拾好所剩无几的行装，沿着河岸向下游走去。阿尔维德的左臂烧伤仍然疼痛，但已经不影响活动。莫恩的步伐比昨天稳健多了，但阿尔维德仍能看出他在忍受某种不适。
"神魂伤势没有完全好，对吗？"阿尔维德轻声问。
莫恩摇摇头："月光草只能缓解症状。要真正治愈，需要……"
"释放守护者？"
"是的。但那样的话……"莫恩没有说完，但阿尔维德明白了——完成使命可能意味着莫恩自己的牺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