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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米粒俏皮又带着几分通透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说不清是愧疚还是暖意。
她眼眶还红着，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泪，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偏偏还要故作轻松地跟我开玩笑，刻意把沉重的承诺轻轻揭过，生怕我有半点心理负担。
明明最缺安全感的人是她，最害怕孤单的人也是她，可到了关键时刻，她永远都在替我着想，懂事得让人心疼。
我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睛，一时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我原本还在心里暗自纠结，怕自己给不出爱情，却又随口给了陪伴的承诺，怕耽误她，怕让她抱有期望，可没想到，她反倒先一步替我解开了枷锁。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无奈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温和，还有几分说不清的纵容，“什么叫以后你突然不喜欢我了，我就打一辈子光棍？我只是说不丢下你，不是说我要娶你，你对我来说，就像亲妹妹一样，所以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米粒抿着嘴笑了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扇动羽翼，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反驳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她小声嘟囔着，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我只是不想让你发那种誓言嘛，不然我和那些天天纠缠你的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她故意学着网上那些俏皮腔调，说得有点抓挠心肝的感觉，反倒冲淡了刚才氛围里的伤感，也刻意在替我解围。
我被她逗得心头一松，原本沉甸甸的纠结，也消散了大半。
“就算没有那种誓言，我也不会随便丢下你。”我看着她，眼神认真，语气沉稳，“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现在，我会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留在剧组，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熬过过年那段日子。”
这话我说得坦荡，没有半点勉强。
我心里依旧清楚，我对她还达不到刻骨铭心的爱情，只是心疼，或许还有一份割舍不下的保护欲。
世间的感情本就不止爱情这一种，未必非要冠以恋人的名头。
只是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我们两个相处在一起，就产生不了爱情呢？
米粒抬起头，亮晶晶的眸子望着我，眼里漾开浅浅的笑意，温柔又知足。
“我就知道林旭最好了。”她轻轻拉着我的胳膊，整个人依偎靠在我的肩头，小小的身子软软的，带着一点刚哭过的慵懒，“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不求你永远，只求你现在别走开就好。”
她的懂事，反倒让我越发心里不是滋味。
别的女孩子都喜欢缠着要承诺，只有她，只求我当下的陪伴，不奢求太多，这一度让我为昨晚的事，感到愈发自责。
我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安稳些，心底暗暗下定决心，不让她再受委屈。
休息区周遭依旧人来人往，场务搬着道具匆匆走过，灯光师在调试机位，导演还在和副导演低声商议接下来的戏份，可我耳边却仿佛听不到半点嘈杂，眼里只剩下肩头安静靠着的米粒。
她安安静静地靠着，闭着眼睛，像是有些累了，呼吸均匀绵长，小脸泛着淡淡的粉晕，安静得像一幅温润的画。
我不敢乱动，生怕惊扰了米粒的小憩，就这么保持着姿势，任由她依偎在我肩头，目光落在摄影棚顶端的天窗，看着外面渐渐暗沉的天色，心里思绪翻涌。
我想起肖念欢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说米粒宁愿留在剧组拍戏，也不愿意回家。
又想起刚才她拍戏时入戏落泪，哪里是演角色，分明是把自己多年的委屈，全都借着戏份宣泄了出来。
她把脆弱藏得太深，把委屈咽得太狠，只把最乖巧、最可爱的一面，展现在我面前。
不知过了多久，米粒才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神还有些惺忪迷茫，过了几秒才彻底回过神，发现自己正靠在我肩头，脸颊瞬间泛起绯红，连忙直起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对不起啊，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她小声道歉，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是不是压得你肩膀酸了？”
“没事，不酸。”我摇了摇头，看着她泛红的小脸，温柔开口，“你刚拍完情绪戏，又哭了一场，本来就累，睡一会儿很正常。”
“可是总靠着你，好麻烦你。”
米粒抬眼看我，眼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我打断了她这个戏精的表演，无奈的揉了揉有些昏昏欲睡的脑袋。
“你怎么也学会矫揉造作的说违心话了？”
米粒闻言，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暖意，嘴角弯起甜甜的弧度，突然在我嘴唇上轻吻了一下。
就在这时，肖念欢迈着干练的步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拍摄计划表，神情恢复了工作时的清冷御姐模样，只是看向我们时，眼底多了几分柔和。
“刚跟导演对完后面的档期。”肖念欢低头看着手里的表格，随口开口，“米粒今晚没有夜戏，后面三天都是白天戏份，收工都比较早，不用熬大夜。”
说完，她抬眼扫了扫我，又看了看米粒微红的眼眶，还有我胸前那块依旧浅浅的湿痕，继续叮嘱起来。
“米粒，要是这家伙今天晚上欺负你了，你只管大喊，咱们剧组这么多人，一人一拳头，都能打哭他！”
肖念欢的话，让我越发清楚，在米粒心里，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再做普通朋友。
哪怕我给自己划定界限，不想也不可能和她产生爱情，可在她的意识里，却总是幻想着我是喜欢她的。
“走吧，我带你去吃点热乎的东西。”我不愿再沉浸在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里，牵着她的手，站起了身子“空腹心情不好受，得吃点暖的养养胃，不然等会我可没干衣服让你再哭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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