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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粒那句“你为什么就不能把我也当做一个女人”，像一颗淬了冰的子弹，精准射进我心口，疼得我浑身一颤，连呼吸都忘了。
我愣愣地看着她，看着她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密，看着那点一直支撑着她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失望。
我把她的感情当成了自己心灵寄慰的地方，把她的包容也当成了自己对她肆意欺负的底气，却从来没想过，她也是个需要被捧在手心、需要被坚定选择的女人。
她大冬天穿着单薄的裙子，上身是件宽松的衬衫，一副清纯学生妹的样子，和冬天这个季节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哪怕是体育馆的啦啦队，也都穿了保暖衣，米粒还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在我还上下打量她时，米粒突然蹲了下来，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了一件宽松卫衣，浑身打着寒颤的套在了身上，只是那双大腿，除了穿着过膝长袜，上边那十几公分的大腿，真就是在外面承受着刺骨寒意，可能这就是漂亮的代价吧，她的确比场上任何女孩都更加漂亮，也更加吸引男人的目光。
看着她裹着我的宽大卫衣的样子，我察觉到似乎是冷风灌进了她的领口，她下意识往卫衣里缩了缩，那双冻得发红的耳朵，露在外面，看得我心口一揪一揪的疼。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今天穿的这件卫衣，和去年冬天落她送给我的那款好像一模一样，帽子上还有个显得有点呆的毛球。
我当时嫌丑就扔在一边，却不知道她自己也有一件配套的。
不过想想还是有点后怕，这种容易被人误会成情侣款的衣服，如果我去年穿出来了，那被人拍下来挂校园表白墙上，作为我当时女朋友的墨小希，还不得被一顶大帽子给扣的没脸见人？
我不知道此刻的心情该用一种什么方式去描述，因为现在才发现，原来她不是不怕冷，只是为了打扮漂漂亮亮的，来给我加油助威。
“米粒……”我喉咙发紧，终于迈开步子朝她走过去，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听我解释，我对墨小希……”
“别解释了。”米粒轻轻摇头，打断我的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卫衣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林旭，你不用跟我解释，你如果还喜欢她，或者和她在一起能快乐，那我希望你能够主动去找她，如果你不喜欢，那你就和我在一起，只做朋友也可以，我不喜欢看见你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只是接受不了她们一个个都不珍惜你的样子。”
她抬手拢了拢卫衣的领口，指尖划过我熟悉的图案，眼神里满是破碎的温柔，对我继续说道：“林旭，你到底还想不想和墨小希在一起？不是关于爱情，只是你作为一个男人，让她继续做你女朋友，会不会能像以前那样开心起来？”
她的话像一把把小刀子，割得我体无完肤。
我想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想告诉她我不是故意的，想告诉她我现在才明白她的好，可手抬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
我有什么资格？
我亲手把她的真心摔碎，亲手把她的期待踩烂，现在说这些，不过是马后炮，是虚伪的忏悔，可我也知道，自己真的给不了她幸福。
墨小希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紧张的扣弄着手指，她上前一步，声音有些不情愿的嘀咕道：“米粒，是我的错，和林旭没关系，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是我逾越了……”
米粒猛地抬头看向墨小希，眼神里满是戾气。
“他本就不喜欢我，但我能确定的是，他也不喜欢你。”
墨小希被怼得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我看着墨小希委屈的样子，心里又生出一丝不忍，可转头看向米粒那双哭红的眼睛，那点不忍瞬间烟消云散。
在我们三个人站在体育馆安静角落互相对视着默不作声时，墨小希先伸手勾了勾我的手指。
我知道墨小希是有话想对我说，可还不待她开口说话，米粒就转身离开了体育馆。
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氛围中，墨小希的神色明显放松许多。
我知道她对米粒并没有表现出来的畏惧，只是因为那种尴尬的氛围，她不愿我站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
“林旭，你……你赶紧去追上她吧……我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雪，她穿的还单薄，万一因为我，让她冻生病了，我真的会愧疚的。”
墨小希拧巴着小脸，有种不情愿的态度，可言语间，却没有那种小女人的自私和冷漠，这也是为什么我明明不爱她，却愿意和她做男女朋友的原因，哪怕是假的。
我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走廊外跑去。
体育馆外，寒风呼啸，雪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落下的，地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积雪。
我四处张望着，想要找到米粒的身影，可整个操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会去哪里？
我沿着操场边缘慢慢走着，边走边打电话，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雪花越下越大，打在我的脸上，冰凉刺骨，可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冷，只觉得心口的痛越来越强烈。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终于在操场旁边的长椅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米粒坐在那里，双腿蜷缩着，下巴抵在膝盖上，身上还穿着那件灰色的卫衣，卫衣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显得格外瘦小。
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她却好像毫无察觉，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像一尊破碎的娃娃。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给她披上了衣服，至少不至于让雪花直接落在她白嫩的大腿上。
在做完这些后，我又稍稍往后退了半步，不敢靠得太近，怕惊扰了她。
过了很久，米粒才缓缓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和失望，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你怎么来了？墨小希呢？你不会又把她一个人丢在体育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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