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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刚从我嘴里冒出来，我自己就呆愣住了。
明明上一秒还在说什么上进不上进的事，我怎么就下一秒脑子一抽，突然纠结起了这个破问题。
耳机里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过分，连网吧里的键盘声都好像被隔离开了一层，只剩下我自己咚咚乱跳的心脏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要糟。
果然，下一秒，王瑶的声音直接炸了，带着压都压不住的火气，一改刚才的温软耐心，又尖又冷。
“你这木鱼脑袋！怎么现在连我的名字都要怀疑了？”
我喉咙一紧，一时没接上话。
“林旭，我问你，”她语气里全是嘲讽和怒意，一字一顿，“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嘴里那个前女友了？”
我猛地一僵，自己脑袋里的怀疑被戳穿了。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刚才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的就是江雪瑶的影子，是那种家境优越，连名字都透着一股距离感的女生。
我下意识就觉得，王瑶这个名字太平常，不像一个大小姐该有的名字，更不像我仰望的那种千金大小姐，所以才怀疑起来。
我没说话，可这沉默，已经是最直白的承认。
“你行啊！林旭！”她气笑了，声音都在抖，“我掏心掏肺劝你半天，怕你自暴自弃……合着在你心里，我就是别人的替身，咱们萍水相逢，别觉得自己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丢丢姿色，就能让本小姐芳心暗许，真是良心被狗吃了，你还是烂在臭水沟里吧。”
我尴尬的苦笑出了声，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什么借口。
把一个女人，当做另一个女人，最主要的，好像这个女人还有点小心眼，真怕解释像是在辩解。
在我沉默时，她越骂越凶，每一句都砸在我脸上，火辣辣地疼。
“我……”我刚挤出一个字，耳机里就传来“嘟”的一声。
语音被挂断了。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我盯着游戏界面，队伍还在，可王瑶的头像瞬间暗了下去，直接下线。
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网吧里依旧吵吵闹闹，烟味、泡面味、汗味混在一起，呛得我鼻子发酸。
我坐在电竞椅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浑身发软。
刚冒出来的一点要努力，要改变的念头，被这一顿痛骂，瞬间打回原形。
我果然还是老样子，跟女人在一起，一点长进都没有。
别人对我的关心，我总能弄巧成拙的把人硬生生逼走。
我自嘲地笑了笑，笑得嘴角发僵。
结账下机后，我走出了网吧。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晚风一吹，带着一股凉意，我缩了缩脖子，才发现自己在网吧里待了整整一天。
从清晨米粒摔门而出，到天黑被王瑶拉黑下线，我一天之内，把身边仅有的一点温暖，全都作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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