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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拉夫带来的样品数据令人满意，几处关键矿脉的纯度甚至超出了德拉科的预期。
一番深入的商讨后，初步的订单框架和价格区间都已敲定，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融洽。
奥拉夫靠回宽大的沙发背。
“说真的，德拉科，”他用手帕擦了擦胡子上的咖啡渍，语气比刚才随意了许多，“在决定动身来英国之前，我心里可是七上八下，着实担心了好一阵子。”
德拉科正低头看着手里那份初步议定的条款摘要，闻言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以为这位性格豪爽的老朋友又在开玩笑。
“担心什么？”他调侃道，“担心我们马尔福家付不起新报价？还是担心柏林的雨太大，让你迷路？”
“哈哈哈！”奥拉夫发出洪亮的笑声，摆了摆手，“那倒不是。我是说，你们这边——或者说，莱茵斯坦阁下那边——最近动静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他往前倾了倾身，压低了点声音，做出一个略带夸张的“心有余悸”表情，但眼神里闪烁的却是商人试探般的精明。
“我们北欧那边，现在可是有点风声鹤唳，不少人都提心吊胆，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头上。”他挤挤眼，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我这不赶紧就借着谈生意的名义，跑来你这儿探探口风，安安心嘛！”
德拉科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摇了摇头。
他以为奥拉夫是在调侃最近魔法界紧张的气氛。
“你说的‘动静’，该不会是指艾德那个‘特别行动小组’吧？”德拉科语气轻松，带着点与有荣焉的意味，“奥拉夫，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和那些黑市、黑巫师又没牵连，生意清清白白的。”
奥拉夫仔细观察着德拉科的表情，见他神色坦然，笑容明朗，完全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看来德拉科对他的态度依旧友好亲近，这至少意味着短期内岩心家族应该不在“名单”上。
于是，他也顺着德拉科的话，露出一个更放松、甚至带点狡黠的笑容，刻意加重了某些词的语气，半真半假地回应：
“当然了！我，奥拉夫·岩心，可是马尔福家族最忠实、最清白的合作伙伴之一，绝对和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没有半点瓜葛！”
他拍了拍胸脯，仿佛在做出保证，眼神依旧在留意德拉科的反应。
德拉科被他逗笑了，觉得老朋友的反应有点过于“戏剧化”了。
“你放心吧，”德拉科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认真了些，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奥拉夫，“艾德做事有他的原则和证据。最近报纸上报道的那些被查处、被清理的，背后都不干净，要么是真和黑魔法残余有勾连，要么就是严重违规、危害公共安全。把他们清出去，对大家、对整个社会都是好事。”
他说得很自然，眼神清澈，没有任何闪烁或暗示。
奥拉夫脸上的笑容却顿了一下。
他的眼底的试探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正的困惑。
他这次前来，确实是抱有其它的目的的。
北欧圈子里最近被“特别行动小组”波及审查的几家，他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
其中不乏一些确实有问题的败类，但也有一些……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大部分都与目前如日中天的莱茵斯坦家族，或者马尔福家族，曾经有过一些，呃，不那么愉快的小摩擦。
圈子里早已有人怀疑这是否是一场借着“肃清黑魔法”之名，行“排除异己、扩张版图”之实的行动了。
奥夫拉今天来，就是想从德拉科的态度和言语中，判断岩心家族是否也被划入了“可能碍事”的范畴，从而决定未来的战略是更加靠拢，还是悄然保持距离。
德拉科刚才对他表现出的友好和信任，让他初步判断自己家族暂时安全，这才有了后面放松的调侃。
但此刻，德拉科的回应……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奥拉夫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将那一闪而过的疑惑掩藏起来，重新堆起爽朗的笑容。
“哈哈，你说得对，说得对！”他大声附和，“清理掉那些蛀虫，市场环境才能更健康，我们正经生意人也才能做得更安心嘛！来，为了我们更干净的未来，以咖啡代酒，碰一个！”
他端起咖啡杯，德拉科也笑着举杯。
杯沿轻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奥拉夫喝下咖啡。
哈，他可不相信那个特别行动小组的做法真的是什么“为了维护社会安全”。
看来，这位小马尔福先生，要么是演技精湛到可怕，要么就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如果是后者，那莱茵斯坦阁下对马尔福家族的掌控，可就比外界看到的还要深入得多了啊……
无论如何，从德拉科这里透出的态度是明朗且积极的。
这对岩心家族来说，暂时是个好消息。
至于真相……
奥拉夫瞥了一眼窗外宁静美丽的庄园景色，决定不再深究。
在风暴眼里，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他只需要确认自己的船，暂时还安全地停留在风平浪静的水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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