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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拉德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够了。"他突然冷声道，"收拾东西，立刻返回德国。"
艾德里安抬眸："父亲？"
"你还要留在霍格沃茨做什么？"
康拉德的声音像刀锋刮过冰面，"继续给那个马尔福当保姆？看他搂着格林格拉斯的女儿招摇过市？"
镜中的艾德里安下颌绷紧，但眼神未变："我还有学业未完成。"
康拉德冷笑，"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三天前还在问我，莱茵斯坦的继承人何时愿意‘屈尊’回去完成最后一年课程。"
艾德里安沉默。
"你以为我不知道？"康拉德的声音低沉下来，"你这五年在英国，除了围着那个马尔福转，还做了什么？"
艾德里安终于开口："父亲，我不会转学。"
康拉德的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这不是请求，艾德里安。这是命令。"
"莱茵斯坦家族不需要一个为感情所困的继承人。"他冷冷补充，"更不需要一个……被愚弄的傻瓜。"
"……我会处理好。"
康拉德讥讽地勾起嘴角，"躲在寝室里写退婚信这种处理吗？"
艾德里安的指尖在袖口下微微收紧："我会确保家族利益不受影响。"
"家族利益？"康拉德又一掌拍在桌上，震得双面镜晃动，"你为了那个马尔福放弃克鲁格家的联姻时，想过家族利益吗？你调动德国魔法部的资源保护马尔福家时，想过家族利益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现在，你告诉我——你要怎么‘确保’？"
艾德里安垂下眼睫，轻声道："抱歉，父亲……我会弥补的。"
康拉德盯着他，胸口起伏。
他的儿子在认错。
可他想听的，从来都不是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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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康拉德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决绝：
"三天之内，回德国。"
艾德里安抬眸："父亲——"
"这不是商量。"康拉德打断他，"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已经准备好迎接你，国际炼金协会的席位交接也安排好了。"
他的语气稍稍放缓，却依然不容反驳："……你在英国待得太久了。"
艾德里安静静地看着镜中的父亲，终于，很轻地点了点头："……是。"
康拉德的表情略微松动，但很快又恢复冷硬："别让我失望第三次。"
说完，他抬手切断了连接。
镜面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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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康拉德·冯·莱茵斯坦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黑森林的轮廓。
他突然想起了那一枚银质怀表——那是艾德里安十一岁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内侧刻着歪歪扭扭的德文：
"Für den besten Vater."（给最好的父亲）
他闭了闭眼。
他的儿子太像他了。
骄傲，固执，宁愿独自吞下所有苦楚也不肯示弱。
可正因如此——他才必须把他带回来。
远离那个让他心碎的英国。
远离那个……根本配不上他的马尔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