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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老板，我绝对没有中饱私囊！这些项目的决策，都是基于我对市场趋势的判断，可能……可能确实有些急于求成，在风险控制和后续跟进上做得不够细致，我愿意承担管理失职的责任。”
陆鑫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内心。
办公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张明，”陆鑫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你跟了我不少时间，快嘀从无到有，做到今天的规模，你有功劳，也有苦劳。”
张明低下头：“全靠老板栽培。”
“但是，”陆鑫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厉，“功劳不能抵过错，苦劳不能换糊涂！公司的每一分钱，都必须用在刀刃上，要有清晰的回报，或者明确的战略价值。而不是像这样，扔进水里连个响动都听不清！你所谓的‘市场趋势判断’，如果缺乏严谨的论证和透明的执行，和赌博有什么区别？”
“我……”张明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在陆鑫那洞彻一切的目光下，最终还是化为了颓然，“是我做得不够好，请老板处置。”
陆鑫身体后靠，倚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身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并非不念旧情之人，张明的能力确实有，初期也立下汗马功劳。但权力和位置坐久了，难免会滋生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或者仅仅是懈怠和判断力下降。是给机会，还是雷霆手段？
片刻后，他做出了决定。
“张明，”陆鑫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总裁的位置，你先卸任。”
张明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别急，”陆鑫抬手止住他可能的话，“我没说要你离开公司。你暂时担任总裁特别顾问，级别待遇不变。刚才提到的所有存在问题的项目，由你全权负责，组建专项小组，给我一个一个去梳理、去审计、去追责！该追回的资金，一分不能少；该厘清的责任，一个不能漏！同时，给我写一份详细的检讨和后续整改方案，我要看到你真正的反思和解决问题的思路。”
这等于是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保留了体面和基本权力，但核心决策权被暂时剥离，并且给了他一个极其棘手、容易得罪人的烂摊子去处理。
张明愣了片刻，随即明白了陆鑫的用意。
这不是一棍子打死，而是敲打，也是考验。
他若能处理好，或许还有未来；若处理不好，那结局可想而知。
他心中五味杂陈，有羞愧，有感激，更有一种被敲醒后的凛然。
“是！老板！我一定把这件事彻底查清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张明挺直腰板，郑重承诺。
“去吧。”陆鑫挥挥手。
张明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脚步比来时沉重，却也多了几分决绝。
处理完张明的事情，陆鑫揉了揉眉心。
企业内部的管理和廉洁，是根基，容不得半点沙子。
他随即通过加密通讯，联系了妖盾，让他从神盾安保的内务部门抽调两名精干人员，暗中配合张明的调查，确保调查过程不受内部阻力干扰，并且核实最终结果的真实性。
他既要给张明机会，也要有后手确保不会被人蒙蔽。
安排妥当后，陆鑫的注意力回到了快嘀公司的整体运营上。
他召见了其他几位核心高管，分别听取了业务、技术、市场等各方面的详细汇报，并做出了几项关键指示：稳定核心业务基本盘，优化“货嘀”运营效率，暂缓所有非核心、高风险的新项目拓展，将资源集中于提升现有服务质量和用户黏性。
他的回归和雷厉风行的手段，很快在公司内部产生了效应。
原本因审计而有些浮动的人心迅速稳定下来，各项工作在更加明晰的指令下高效运转。
就在陆鑫专注于快嘀公司事务的期间，他接到了暗影的定期汇报。
“老板，国安观察小组已按计划抵达东南亚总部。妖盾接待安排妥当，他们目前活动范围限于公共办公区和指定生活区，暂无越界行为。柳青薇大部分时间在阅读我们提供的、经过筛选的日常运营报告和部分‘天神殿’相关（非核心）情报分析。”暗影冰冷的声音汇报着，“另外，我们监测到，柳青薇在非工作时段，有两次试图利用个人设备，以非官方加密信道进行对外联络，信号指向京城，但信道等级极高，我们按您指示，未进行深度拦截和解密，仅记录了行为和时间点。”
陆鑫目光微闪。柳青薇果然不是甘于只做“泥塑木雕”的人，她还在履行她其他的职责，或者说，她仍在通过自己的渠道，对神盾安保以及他本人进行着评估。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继续监控，保持‘有限透明’。她只要不触碰核心禁区，其他的，随她。”陆鑫吩咐道。
“明白。”
结束与暗影的通话，陆鑫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夜幕下的深城灯火璀璨，宛如一座不夜城。
快嘀公司这边，经过他的雷霆整顿，短期内应该能重回正轨。
张明能否重新赢得信任，就看他自己接下来的表现了。
而神盾安保那边，与国安的“合作”大幕已经拉开，柳青薇这双“眼睛”也已经就位。
这既是约束，也是机会。他需要利用好这个平台，更快地揪出“天神殿”及其背后的犹国势力，同时，也要让官方看到神盾不可或缺的价值。
他想起叶卫国的话——“国家需要像神盾安保这样，有能力在海外复杂环境中维护国家利益、应对敌对势力挑战的力量。”
“力量……”陆鑫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拥有的，可不仅仅是世俗意义上的力量。传承之力的奥秘，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他回到办公桌前，调出暗影之前提交的、关于“天神殿”与犹国某科技公司资金往来的线索报告。
这条线，或许可以成为下一个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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