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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沉默着，气氛有些压抑。
就在他们准备动身时，身后传来月清霜的呼喊。
“陈睿！”
陈九斤的脚步一顿。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少女的声音，在清冷的院中回响，字字泣血。
“若你身死……我月清霜对天道立誓，便自毁道基，以我神魂精血为咒，纵使魂飞魄散，也要让月家老祖……为你血债血偿！”
他没有回头。
“月二爷，照顾好她。”
他留下这句平静的话，再次迈步。
月长风看着少年背影，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那个一剑踏入月家，风采绝世的男人。
父子二人，何其相似。
他忽然追上一步，将一个锦囊，塞到了陈九斤手里。
“陈睿，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若遇生死危机，就打开它。”
不等陈九斤细问，月长风已经转身，不再看他们。
三人走出小院，穿过月家重重回廊。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月家南城大门的那一刻。
陈九斤的脚步，再次停下。
他猛地回头，望向月家府邸深处，那座仿佛与天相接，高耸入云的古塔。
一道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他的身上。
如同高居九天的神明，在审视一只即将被自己随手碾死的蝼蚁。
老祖！
陈九斤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做了个口型。
等着。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南城的街道尽头，那道目光才缓缓收回。
走在空旷的街道上。
周叙白的身子忽然剧烈地晃了晃，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妈的……”
他苦笑一声，再也撑不住，一把靠在冰冷的墙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托大了。”
“玄都令里封的是我爹的一道神念，催动它，差点把老子给抽干了。”
他再无半分风流潇洒，狼狈得像条被榨干的狗。
“老九，此行鬼界，我恐怕……是帮不上你太多了。”
“顶多……帮你出谋划策，当个军师了。”
周叙白喘匀了气，脸色却愈发难看。
“鬼界……那地方，我家老头子书房的禁书里提过几嘴。”
他瞥了一眼陈九斤。
“生魂进去，若是不想办法遮住阳气。”
“那些东西……会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你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陈小满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周小白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就算没被鬼物吃了，光是待在里面，无处不在的阴煞之气就会钻进你的神魂，把你的魂魄染成黑色，最后……让你自己变成一只只知道杀戮的厉鬼。”
“更别提里面的那些原住民了。”
“有些鬼王，盘踞一方，手底下养着百万阴兵，其实力，恐怕不比月家那老狗差。”
“还有些自封判官、城隍，在那里模仿阳间的秩序，建立自己的鬼国。”
“那种东西，活了......不，死了不知多少年，手段通天，比鬼王还要难缠。”
“咱们三个这么进去……”
周叙白惨笑一声。
“是十死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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