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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微真人陷入两难之境。给丹药，等于向洗心殿低头，颜面尽失；接战书，两个首座在大比上打出火气，难免最后都下不来台。更何况，此前他与陆怀谦颇有交情，只不过......
周叙白站在一旁，暗自观察师父脸色，摇着折扇，低声道：“陆真人还说，师父一向以和善宽厚闻名，想必不会为难我等小辈。区区三十枚益气丹，与两殿和睦相比，孰轻孰重，师父心中自有明断。”
玄微盯着周叙白看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声，说道：“罢了，区区三十枚丹药而已，就当是我给你当年的补偿吧。”
周叙白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首座师兄不可！”昭明真人连忙上前劝阻，质问道：“周叙白早已不在上清殿，亦不是上清殿的弟子，师兄此举有违门规！且陆怀谦如此放肆，真当我上清一脉怕了不成？”
他指着周叙白，继续道：“况且上清殿的名誉，早让周叙白毁了，何来亏欠一说？当初若不是他......上清殿何至于被诸多长老诟病？”
周叙白闻言，脸上笑容尽失，开口道：“昭明师叔此言差矣。当年之事，原委如何，师父心中清楚。”
玄微看了看周叙白，又看了看昭明，最终挥了挥手，说道：“此事到此为止。三十枚益气丹，你拿去吧。”
他从身后书架上取下一个玉瓶，递给周叙白，无奈道：“这里是三十枚上品益气丹，比起寻常益气丹，效果强了三分。就当是我给洗心殿的答谢，也请陆怀谦看在昔日交情的份上，收回那封信吧。”
周叙白双手接过，恭敬地行了一礼，正色道：“多谢师父厚赐，弟子定将师父的话，一字不差地转告陆真人。”
昭明真人见玄微执意如此，气得捻须发颤，一甩袖子，转身离去。刘承安也跟在后面，临走前还不忘瞪周叙白一眼。
等到殿内只剩下师徒二人，玄微叹了口气，问道：“叙白，陆怀谦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周叙白将玉瓶收入袖中，坦然答道：“弟子不知。不过，师父无需多虑，陆真人虽然表面粗鲁，但心思缜密。弟子想，他不过是为了让我小师弟在大比上有个好成绩罢了。”
玄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小师弟，是那个无法修行的陈九斤吧？当年他和......来之时我曾见过，掌教师兄说他注定不能修行。陆怀谦若只是为他讨要丹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周叙白笑道：“师父明鉴。陈九斤修行虽有差池，但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如今，弟子告辞了。”
说罢，他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玄微看着周叙白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陆怀谦……你究竟想做什么？”
……
夜色洒下，洗心殿内，陆怀谦正在小憩。
“师父，弟子回来了。”周叙白推门而入，将玉瓶放在桌上，“丹药要回来了，还是上品的。”
陆怀谦睁开眼，问道：“玄微那老匹夫，没为难你吧？”
周叙白摇了摇头，语气轻松，答道：“没有，毕竟玄微真人也是我的师父。玄微师父还问起您呢，说您写的那封信，太过分了。”
陆怀谦哈哈大笑，道：“过分？老子就是要他觉得过分！当初不是因为他，老子会到洗心殿这个破地吗？”
他将桌上的玉瓶拿起来，大拇指掀开瓶盖，凑近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上品益气丹，倒是没亏待老九。对了，老九呢？”
“小师弟在后院修炼，自从拿到益气丹，他就没停下来过。”周叙白答道。
陆怀谦满意地点点头，赞道：“好，有志气！告诉他，这三十枚上品益气丹，全给他用。大比在即，老子就指望他给洗心殿挣回些面子了！”
周叙白拱手应下，却又迟疑道：“师尊，小师弟到现在无法外放灵气，就算有上品益气丹辅助修炼，在大比上也很难有所成就啊，按照层级分，他只在第二层，可那些天骄可都在七八层了。”
陆怀谦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叙白：“你真以为老九只有这点能耐吗？”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那一刻，周叙白似乎看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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