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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依旧是那身蓝白相间的道袍，步伐稳健，面上带着平静的微笑。
“师父，师叔，师姐，”他将目光落在顾天灯身上，很快又挪走了，又是淡淡一笑，“我回来了。”
不对劲。
自他进门，到现在坐在她身旁，清欢处处透露着不对劲，这是顾天灯唯一的感受。
青阳真人欣慰点头，将清欢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有些瘦了，不过也稳当多了，不像以前莽莽撞撞的。”
清欢执起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初，微笑解释，“弟子外出这么久，自然该有些成长，”他说的随意，忽而话锋一转，“师姐怎的不吃了？”
“哦，这就吃呢，”顾天灯这才意识到方才只顾想事情，已很久不动筷了，正要抬手夹菜，就见旁边那人已将菜夹至她碗中。
“师姐一路辛苦，快吃吧。”
那人笑了笑，转而和青阳真人交谈去了。
顾天灯脸上不知该做何表情，她木着个脸，慢慢吃了起来。
对面流云师叔将他二人的举止看在眼里，也垂眸自顾自吃着，并不说话。
“独行兽呢？”那二人说话空隙，顾天灯问了一句。
“他一向贪玩，来的路上也不知跑哪里去了，应当很快就回来，”清欢淡淡回应。
提到独行兽，青阳真人不由得想起往事，内心感慨，“这灵兽当真忠心。”
当年他去魔域寻清欢时，他正躺在一副水晶棺中，那水晶棺打造的甚是用心，空间极大，彼时的清欢还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状态，见了他就笑。
想到师祖的手札里记载过，清欢此人虽出身魔族，但也是心善之人，无奈与顾天灯同属天命人，世人将灾难归咎于他，他却为救世而死，也是可怜。
他一时心软，打开水晶棺，将清欢抱走，临走时只留下书信一封，想着那灵兽看后应当不会担心了。
原想着这一世只有清欢自己，千年前的一切不会重演，却没料到顾天灯也回来了。
“师父和独行兽很熟吗?”顾天灯随口一句将青阳真人的思绪拉回。
“哦，没有，随口一说罢了，”青阳真人不打算继续这个，转而问道，“你们二人外出这几日可有‘两生花’的消息？”
清欢没有说话，垂眸摇了摇头。
“我倒是有些消息，只是......”顾天灯说的犹豫，因为无崖子已去向不明。
“说说看。”青阳真人催道。
“师父可听说过无崖子？”
话一出口顾天灯就意识到问题，无崖子是千年前的人，千年时间也不知他换了多少身份，如今的身份是小芽，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孩而已，师父怎可能听过？
青阳真人自然没听过，此时一旁沉默的清欢却开了口，“怎么？你认识？”
顾天灯看向他，脑子忽然不会转了。
这个问题......不对吧......哪里怪怪的......
所以清欢该不该知道无崖子此人呢？
上一世他有没有和无崖子打过交道？或者自己有没有向清欢提起过无崖子......
事情太多她确实记不清了，不过，若清欢不知道，此时反问这一句又让人觉得他知道，若他真的知道，就更不该这么问她，因为他若是知道，就更应该清楚她更熟悉无崖子这件事......
一个念头闪过，快到让她抓不住。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他不是清欢！
他到底是谁！
独行兽不见了......小芽不见了......“清欢”隔了这么久才回来......
会是谁！他会是谁！
各种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闪现，最后一个名字“轰”地一声定格在脑海——无崖子！
身边仿若吹起寒风，她忍不住打个寒噤。
“天灯！”
“天灯！”
师父和师叔一同喊她，顾天灯渐渐缓过神来，“师父，师叔，我没事。”
“还说没事，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太累了？”流云师叔关心道。
“哦，对，”顾天灯扶着桌子慢慢站起身，“师父师叔，弟子有些累，这就回去休息了，你们慢用。”
她接受不了无崖子竟附魂到清欢身上，神情有些恍惚，她知道附魂前要经历怎样的痛苦，她永远忘不了......想到清欢在几日前也受过那样的苦，她内心便痛到不行。
“我送师姐回去。”
背后“清欢”的声音传来，她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走了。
“清欢”很快追来，在她身旁问，“师姐怎么了？当真是太累了？”
顾天灯冷冷地“嗯”了一声。
“师姐，”清欢绕到她面前挡住去路，“方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顾天灯抬眸直直看向他，果然，这张脸除了长得一样，其他一切都没有“他”的影子，“你很想知道？”
“清欢”也盯着她，没有说话。
顾天灯冷哼一声，“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走后，身后之人眼中滑过一抹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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