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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树木葱郁，一个身着黑白相间道袍的身影缓慢走着。
顾天灯本可以早早到前面镇子上歇脚，不想却在刚刚翻过的山头耽误了时间。
此时，她眉头微锁，思考着刚才的一切。
昨夜，她从清欢所在的那个山头下来，发现两山之间有个村子，明明已是半夜，却家家都点着灯笼，甚是奇怪。
顾天灯有事在身，只看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去了。
到了另一处山脚，正准备上山时，忽然感觉身上的鎏金剑动了几下。
待她抬手抚上剑鞘，却又停了下来。
师父说，她这把剑专门斩杀邪魔外道，唯独不斩好人，她对师父的话自然是相信的。
可自从上次在严家修炼时，这剑莫名其妙发了疯差点杀了清欢，她就有些怀疑了，也许，这剑的感应准头不高。
顾天灯朝左右望了望，见附近山脚下有一小片湖，她下意识走了过去。
湖面长宽均有四丈左右，不算很大，站在一头望去，却看不清另一头在哪。
夜晚光线太暗，如她这样的修士也不得不眯起了眼，这才看清，另一头隐在了山石之下。
她俯身看着湖面，平静的没有一丝波纹，总觉得有些怪异，蹲下细瞧，发现湖水居然有些泛黑，湖底也在这片诡异的黑暗中看不真切。
按说，湖水没有流动，时间长了自然会沉淀下来，水面应当是清澈的，怎会像这样......
“道长。”
思忖间，一个沙哑的苍老声音打断了她。
顾天灯闻声望去，见不远的山脚石洞口站着一位老婆婆。
老婆婆衣衫褴褛，头上裹了个宽大的头巾，弯腰驼背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担心，若是没了手里的拐杖，她会不会一头栽地上？
纵然是黑夜，顾天灯依然可以看清她那布满沟壑的脸庞，偏偏就在那片沟壑之中，镶嵌了两颗宝石般的眼睛，正炯炯有神地望着她。
很奇怪的人，看眼睛最多三十岁，其他地方却像是已经一脚踏入棺材似的，极不协调。
最让顾天灯疑惑的是，她刚才竟没注意到有人过来，也不知这老婆婆在这站了多久。
“婆婆，有何事？”
老婆婆微微笑了，松垮的面皮被拉扯几下，面部沟壑更深了。
“老妇只是想问问，道长为何来此？”
“路过而已。”
“哦，这样啊，”老婆婆语气有些低落，“那就可惜了，还以为道长是来寻宝的，可惜啊。”
顾天灯听她话音奇怪，似乎想诱她做些什么。
她顺着话问道：“这里有何宝物？”
老婆婆缓缓转身，目光望向黑夜里依然灯火璀璨的村落，抬手虚虚一指：“就在那云石村。”
顾天灯并不关心所谓的宝物，反而对她这个人更感兴趣。
“婆婆是云石村的人？”
“不，老妇在这里生活多年，了解一二罢了。”
良久，老婆婆没听见身后人回话，回身一看，立时瞪大眼，惊叫阻止：“别碰那水！”
刚才，顾天灯看着一边的湖水，总觉得湖面平静的过分，跟假的一样，想伸手触碰湖面验证一下，还没碰到，就被一声惊叫制止了。
她疑惑着偏头看去，见老婆婆惊魂未定，身体有些颤抖，马上就要站不住了似的，顾天灯下意识伸手过去想要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