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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好！”巫悦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肖凌另一只胳膊，姐弟俩一左一右陪着父母，慢慢走着。
月光洒落，将一家四口的影子拉长，温馨而宁静。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肖凌正在客院静室中打坐，感悟暝焰川独特的地火意境，忽然心中一动，感应到一股熟悉而强大的气息靠近。
是巫烁。
他来到静室外，并未进入，只是传音道：“阿凌，可有闲暇？我.........想再去观星台坐坐。”
肖凌睁开眼，起身走出静室。
只见巫烁站在院中，换了一身简单的衣袍，少了平日大巫的威严，多了几分沉静，眼神中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前辈相邀，自当奉陪。”肖凌点头。
两人再次来到观星台。
今夜无云，地火映照的天空下，星河格外璀璨。
沉默了片刻，巫烁望着星空，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我决定离开暝焰川一段时间。”
肖凌有些意外，转头看他。
巫烁继续道：“不是逃避。是想........真正走出去看看。
祀岳鼎的回归，让我想到了很多。
我巫族上古先民，为了守护与传承，可以走得那么远，付出那么多。
而我，却困于一己之情，困于这暝焰川方寸之地，纠缠了太久，也让她困扰了太久。”
“我想去游历，去那些上古可能留有我族痕迹的地方看看，去更广阔的世界体悟大道。
或许，时间和距离，能让我真正沉淀下来，也能........给她真正的空间和自由。
若我归来时，心境不同，或许........那时才能真正与她进行一次你所说的那种对话。
若她彼时已另有天地，那.........我便遥祝她安康，再不打扰。”
他的话语很慢，却字字清晰，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
肖凌静静听着，心中对这位老人的观感又复杂了几分。
能做出这样的决定，需要莫大的勇气和决断。
这或许，对巫烁和巫悦而言，都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前辈打算何时动身？姐姐她知道吗？”肖凌问。
“明日便走。至于悦儿.........”巫烁顿了顿。
“我会留下一封玉简给她，说明去意和缘由。当面告别..........我怕彼此又陷入尴尬，反而不好。这样离开，或许更干脆。”
肖凌默然。这确实像是巫烁现在会做的选择——不拖泥带水，将选择权完全交给时间和对方。
“前辈保重。游历在外，万事小心。”肖凌最终只是如此说道。
巫烁点点头，看向肖凌，眼神温和：
“你也保重。替我.........多照看你姐姐。还有，谢谢你，阿凌。不仅为祀岳鼎，也为今日这番话。”
他拍了拍肖凌的肩膀，然后转身，身影缓缓融入夜色，消失在观星台的另一端。
肖凌独自站在星空下，夜风吹拂。
他知道，明日之后，暝焰川会少一位大巫，而巫悦的生活中，也会暂时少去一份复杂而沉重的存在。
未来如何，谁也不知道。
但至少，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翌日清晨，巫烁悄然离开了燧衣宗，没有惊动太多人，只给巫浩和巫悦各留下一封玉简。
巫悦收到玉简时，肖凌正好在旁边。
他看到姐姐握着玉简，站在窗前沉默了许久，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有惊讶，有释然，或许也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怅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