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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噌！”
季尘如同鬼魅般从担架床上消失。
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工具箱中的一柄手术刀。
“心脏与颈动脉选一个？”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非人的韵律，每个音节都精准踩在两名器官贩子剧烈加速的心跳间隙，季尘给他们设计的下场只有一个
——死亡。
恐惧感在老曹和大壮心中蔓延。
声音似乎是从右后方传来，但他们都没有胆量回头去看。
当季尘身影消失的一刹那，他们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还有那句“基因锁，开。”
他们曾在红街区喝花酒时听说过，那是「进化者」的标志。
进化者想要普通人的命，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心脏还是颈动脉？
神特么选择题！
大壮木讷的抬起手捂住心脏，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手术刀，似乎这样能够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噗呲！
金属寒光在尸臭弥漫的空气中划出弦月般的弧线。
动脉血呈扇形喷溅在生锈的金属墙壁上时，大壮才意识到自己选错了答案。
“可惜，你选错了！”
季尘冷冽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大壮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他的手紧紧捂着颈部创口，身子不断抽搐着。
“该你了。”
季尘的声音像是死神的低语。
“心脏还是颈动脉？”
老曹的脸上还留有大壮温热的鲜血，他的内心早已经被恐惧填满。
魔鬼，这就是一个魔鬼！
老曹的机械臂突然爆出刺目电光。
“去你妈的进化者！”
他猛的甩动机械臂，试图做着最后的反抗。
可惜，老曹的反击注定只是将死者的悲鸣。
季尘眼中金色纹路在瞳孔深处流转。
他像是未卜先知一样，只是简单的后退一步，便将老曹的攻击避开。
在基因天赋「亡者预言」下，老曹的每一个动作季尘都能提前知晓。
他像是开启了全视之眼，优雅而又充满杀机。
“反击？没想到你还有几分血性，可惜，当你对我起了杀心的一刻，就注定只有死亡的结局。”
季尘身形再次消失，老曹的眼睛完全跟不上季尘的动作。
他只来得及抬起手作出格挡的动作，就感觉胸口一凉。
老曹缓缓低下头，一柄散发着寒光的匕首准确的插进他的心脏。
“呃……”
老曹重重砸砸在地上，与大壮一起，化作两具无人在意的冰冷尸体。
季尘把老曹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换在自己身上，替换掉之前又薄又透的病号服。
打量一下四周。
这里是一处废弃仓库，周围围了一圈金属板材，勉强当做手术场所。
透过缝隙看向外面，那里赫然是一座由人类尸体堆成的小山。
数不清的人类尸体被当做垃圾一样丢弃在那里。
身体叠着身体，有不少尸体的躯干上都带着狰狞的伤口，切开整个胸腹，里面空空如也，显然内脏已经被全部取出。
还有一些躯体出现了明显的异化特征。
有的手臂粗壮如大腿，有的长着两颗头颅，有的在胸腔长满了眼睛，甚至还有一些几乎没办法称之为人类，身上挂着类似于章鱼的触手……
压在最下面的部分尸体已经腐烂，流淌出散发着恶臭味道的粘稠液体。
那些尸体都是各种人造人或基因实验失败的产品，就这么像是垃圾一样丢弃在这里。
尸山一侧有一座巨大的机械化熔炉，机械臂不断抓起尸山上的尸体丢入熔炉中。
黑色的骨灰浓烟顺着熔炉后方的烟囱喷向天空，撒在地面上留下一层灰白色的痕迹。
正在此时，老曹手臂上的机械手环发出一阵电流涌动的“嗞嗞”声，随后响起深蓝的声音。
【主人，您可以把他的通讯手环取下来，深蓝侵入后为您建立个人信息档案，帮助您重新融入这个世界。】
季尘低头略做检查，老曹的机械义肢上果然有一枚三指宽的金属手环。
十年发展，世界已经变得大不一样。
季尘记得过去的移动终端还是手持的，并且是通过屏幕呈现影像，现在已经进步到这种程度了。
取下后戴在手上，手环上方自动浮现立体全息投影。
全息投影看起来是个发光球体，正是季尘曾经设计的深蓝的形象。
【主人，已帮您建立公民信息档案，请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