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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嘶哑的叫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却又诡异地没有激起任何回音。
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这座腐朽的寺庙吞噬了。
洛桑嘉措握紧了手中的金刚杵，温润的触感并未给他带来丝毫暖意。
丹增罗布的脸色，比周围的积雪还要苍白几分。
卓玛拉姆则死死捂住胸口，那串绿松石项链的灼热感，正透过厚重的衣物提醒她此地的极度危险。
弥漫在空气中的，不只是冰雪的寒冷，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阴气，混合着腐烂与死亡的味道，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走吧。”
洛桑嘉措的声音低沉，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们必须进去。
无论里面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座如同骸骨般的古寺。
寺庙的大门虚掩着，暗红色的门板上布满了斑驳的裂纹，像一张干裂的人脸。
洛桑嘉措伸出手，轻轻一推。
“吱呀——”
那声音不像是木头发出的，反倒像是指甲刮过骨头的声响，尖锐刺耳。
一股阴冷的风从门缝中猛地灌出，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与陈腐交织的恶臭，扑面而来。
风中，夹杂着某种低语，听不真切，却直往人的脑子里钻。
寺庙内的景象，让三人的瞳孔瞬间收缩。
庭院里空无一物，只有厚厚的灰褐色积雪。
可正对大门的经堂内，却是一片狼藉。
本应庄严肃穆的佛像，此刻竟残缺不全。
一尊弥勒佛的佛头滚落在地，脸上的慈悲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无比诡异，仿佛一种无声的嘲笑。
另一尊观音像的手臂断裂，手中本应持握的净瓶不知所踪。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供奉在正中央的主尊佛像，它竟然被人整个倒转了过来，莲花宝座朝上，佛头朝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邪光。
这已不是亵渎。
这是彻头彻尾的污染与扭曲。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诵经声从寺庙的更深处幽幽传来。
那声音粘稠，含混，根本不是普度众生的佛经，反而像是一种充满了恶毒与怨恨的邪咒，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拉扯灵魂的力量。
“小心！”
丹增罗布低喝一声，双手已经掐出了戒备的法印。
随着那邪咒声越来越近，经堂两侧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动了。
数十道影子，从阴影里缓缓“浮”了出来。
那不是人，也不是行尸。
它们像是被一张张完整的人皮包裹着，皮上用血绘制着扭曲的符文与狰狞的鬼神像，正是传说中最为邪恶的“人皮唐卡”。
而唐卡之下，似乎包裹着某种不断蠕动的怨灵。
这些“怨灵傀儡”的行动方式极为诡异，四肢以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扭曲着，手中各自持着生锈染血的法器，有的是金刚铃，有的则是弯曲的法刀。
它们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平滑的人皮。
可三人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充满恶意的目光，正从那些人皮之下投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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