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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掸子摇了摇头。“我打算先斩后奏，他们不会答应的。”
意成一愣，她拿起罗盘掐指一算。“再等等，很快就会有个机会。有大家护法你会安全很多。”
陆掸子轻轻点了点头。
虽说涩涩并没有和陆掸子分居，陆掸子却时常见不到涩涩的身影。
夜深时刻，陆掸子摸着空空荡荡的手腕，忍不住叹息。
该死的，孩子大了真是叛逆，家都不回了！
睡不着的陆掸子只好出门散心，顺便看看万山林的夜景。
月光如练，倾泻在寂静的湖泊之上。
绕过最后一块巨石，陆掸子突然止步。庞湖中，一道朝思暮想的身影背对着她立于水中，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
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背部滑落，柔顺黑发如瀑垂至腰际，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陆掸子的呼吸瞬间凝滞。
“师……师尊……？”陆掸子轻唤出声，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那背影太像了，肩背的弧度，发丝的走向，甚至右肩胛上那道浅浅的痣。
还在宗门时，那颗她曾偷看过的痣。或者说在梦里时，那颗她吻过无数遍的痣。
男子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身影动了一瞬。水面荡开涟漪，月光在他胸膛上跳跃。
陆掸子的心跳如擂鼓，视线模糊了一瞬。
陆掸子的呼唤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喉间涌上的酸涩让她想起最后一次这样唤元闻苦时，口中满是血锈味。
是元闻苦的血。
理智在尖叫着警告，元闻苦已经自爆而亡，是你亲眼看着他支离破碎被众修士抢夺的。
但陆掸子的心脏却背叛般地雀跃起来。万一呢？万一有什么上古秘术？
万一那日消散的只是他的化身？修仙界什么奇迹不可能发生？
男子转身时，陆掸子不自觉地向前踉跄半步。
月光描摹着他的轮廓，每一寸都与她记忆严丝合缝。
陆掸子甚至能想象下一刻他会露出那个那双含情目，用带着羞恼的声音说：“拂尘，你不该如此的。”
温雪感到某种无形的东西在胸腔里爆炸。是无尽的思念和酸涩。
她死死盯着对方，内心甚至在祈求对方不要转身。
让她的梦再长一些，再慢一些。
让她能再奢望一些，奢望元闻苦还活在世界上。
但是她又太清醒了，太明白生死已定，知道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妄想。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动，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痛。
这对修欢道来说是大忌，不和他人双修更是拖累修行速度。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是唯一能证明陆掸子还未崩溃的锚点。
陆掸子关闭了所有的灵力探查，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甚至期待眼前人就是梦中人。
至少这一刻，她不想醒来。
师尊，我真的好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