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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无月,浓云蔽空,星子隐匿。
公主府邸坐落在皇城西南隅,朱门高墙,庭园深阔,虽不及东宫显赫,却也守卫森严,寻常宵小绝难逾越。
但此刻,一道比夜色更浓、更沉寂的影子,正无声无息地滑过高耸的墙头,如同鬼魅,融入府内重重院落的花木阴影与建筑死角之中。
他行动间没有一丝声响,连最敏锐的巡夜犬都未曾惊动。
白飞雪。顶尖杀手,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手中饮血的刃和雇主交付的任务。
这一次,目标并非取人性命,也非陷害哪位权贵。
雇主要他潜入这座守卫森严的府邸,盗取一件东西——并非价值连城的珠宝古董,而是长公主殿下正在编纂的《博物辑略》手稿中,关于西南边陲一种罕见矿物“荧玉”的详细记载,以及可能标示其产地位置的草图。
雇主身份成谜,出手阔绰,只言片语间透出对矿物的疯狂痴迷,或许另有所图,但白飞雪从不过问缘由。任务就是任务,赏金就是准则。
公主府的防卫体系在他眼中如同透明的蛛网,明岗暗哨的分布、巡逻换防的间隙,早已被他摸透。
他像一缕没有实体的青烟,穿过亭台楼阁,绕过假山水榭,精准地向着府邸核心——观潮日常处理文书、编纂《博物辑略》的书房潜行而去。
出乎意料,夜已深沉,书房所在的那个独立小院却并未沉寂。
临水的轩窗内,灯火通明,将窗纸上纤细的竹影拉得长长。
白飞雪蛰伏在窗外一丛茂密的南天竹阴影下,屏息凝神,如同石雕。透过未完全闭合的窗棂缝隙,他看见了此次任务的目标——玉荣长公主,观潮。
她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安寝,而是伏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软缎寝衣,外罩一件淡青色素罗薄衫,乌黑如瀑的长发未绾任何发髻,松松地垂在肩侧后背,几缕发丝滑落,拂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案头灯火明亮,映得她肌肤莹白近乎透明,眉眼间褪去了人前那份恰到好处的雍容与疏离,只剩下全神贯注的沉静。
她正执着一支细狼毫笔,在一张铺开的宣纸上细细描绘着什么,时而蹙紧纤细的眉头思索,时而提笔勾勒,纤长的手指稳如磐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窗外潜伏的致命危险毫无所觉。
白飞雪的目光掠过她正在绘制的图纸——那上面是复杂的矿物晶体结构图,旁边标注着细密的文字,正是他此行的目标,“荧玉”。
草图似乎已完成大半,细节详尽,笔触精准,绝非敷衍之作。
这位养尊处优的长公主,竟对此等“奇技淫巧”之事,投入如此真切的心力?
他按捺下瞬间的疑惑,继续耐心等待。
作为顶尖的猎手,他拥有足够的耐心。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只有秋虫最后的鸣叫和远处更梆单调的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书案前的观潮终于搁下了笔,轻轻揉了揉微微泛红的手腕,显露出一丝疲惫。
但她并未立刻唤人伺候就寝,而是起身,走到一旁顶天立地的书架前,略一踮脚,从最高一层取下一个略显陈旧的卷轴。
她回到案前,小心翼翼地将卷轴展开。借着明亮的灯光,白飞雪看清了那幅画——并非山水人物,也非工笔花鸟,而是一幅……充满童稚想象力的星图?
不,更准确地说,是将夜空星辰与各种奇花异草、飞禽走兽古怪地联系在一起,笔法笨拙,线条朴拙,旁边还有用稚嫩笔迹写下的注释,天真烂漫,不似成人手笔。
观潮看着那幅画,冷清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个极淡、却异常柔软的笑容,那笑容瞬间冲散了她眉宇间惯有的清冷,仿佛冰雪初融。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极轻极缓地拂过画纸上那些幼稚的图案,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却清晰地钻入白飞雪远超常人的耳中:
“……他若在,定会缠着我要听这些星星的故事了……他最喜这些光怪陆离的想象……”
就在他因这意外窥见的、与传闻中高贵疏离形象截然不同的柔软一面而心神微有波动的一刹那,书房内的观潮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霍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如电,直直射向窗外他藏身的南天竹丛!
“谁在那里?”她的声音清冷响起,带着不容错辨的警惕,却没有寻常女子深更半夜发现窗外有异动时的惊慌失措或尖声呼救。
白飞雪心中微凛。
好敏锐的直觉!远超他预估。
他立刻将呼吸、心跳乃至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彻底融入了阴影与草木的纹理之中,纹丝不动,连最细微的衣袂摩擦声都未曾发出。
观潮盯着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眉头微蹙,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虑。
她静立片刻,忽然伸手,从书案上那个插着各式毛笔的青玉笔筒中,抽出了一件物事——不是笔,而是一把长约七寸、形制古朴的短刃。
说是短刃,却未开锋,更像一柄精心打造的、未开刃的短剑模型,通体黝黑,唯有刃身隐约流淌着暗光,似是玄铁所铸,或许是某种收藏把玩之物,或是……镇纸?
她握着那柄无锋的短剑模型,竟站起身,一步步朝窗边走来。步伐沉稳,不见慌乱。
白飞雪袖中的手已然握紧了淬毒的匕首,肌肉绷紧如铁。
若她再靠近,试图开窗探查,或是张口呼喊侍卫,他必须在电光石火间做出抉择——是瞬间暴起制服她,确保任务完成并脱身,还是立刻放弃任务,远遁千里。
后者意味着任务失败,将面临雇主无尽的追杀和信誉的彻底破产。
然而,观潮在离雕花木窗尚有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她并未试图开窗,只是隔着薄薄的窗纸,对着外面沉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夜,用那种平静到近乎诡异的语气,清晰地说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入白飞雪耳中:
“窗外的朋友,秋夜深寒,露重风急。若是迷途,或有所求,不妨明言。私闯府邸,非君子所为,亦非安身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