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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来..."新生的悟空开口说话,声线里混合着童稚与苍老,"你藏在补天石里的恶念,今日该归位了。"
他忽然将左手插入自己胸膛。当指尖从肋骨间抽出时,带出一团跳动着的黑色火焰。这团火中不断闪现如来各时期的容貌:拈花微笑的、金刚怒目的、甚至还有垂泪哭泣的...
"你以为把恶念斩出体外就能成佛?"悟空将黑火按向补天石,"看看这些被你抛弃的'业'!"
黑火接触石面的刹那,反写的佛经突然全部正立。那些文字像被灼烧的蜈蚣般扭动着逃离,露出补天石底部被掩盖的真相——石料根本来自同一个源头,正面刻着"女娲造",背面却是"如来毁"!
倒悬灵山突然剧烈痉挛。山体表面的僧侣标点们集体发出尖啸,他们的身体开始融化,汇集成金色洪流涌向悟空。在这片刺目的光芒中,三个悟空的身影终于彻底融合,化作顶天立地的巨猿法相。
这尊法相头顶三十三重天,脚踏十八层地狱,左眼是燃烧的太阳,右眼是冰冷的月亮。而它的心脏位置,悬浮着那块正在解体的补天石,石中胚胎已长大成少年悟空的模样。
"从今日起——"
法相的声音震碎了三界屏障,无数平行宇宙的剪影在声波中闪现:
"没有神仙能高高在上!"
"没有妖魔该永堕地狱!"
"这三界的规矩..."
巨猿双手抓住天与地的边缘,在亿万生灵的注视中,将整个乾坤倒转!
倒悬的灵山在量子火中坍缩成灰白色尘埃。悟空盘坐在山巅的姿势,与五百年前如来镇压他时如出一辙。但此刻他手中的金箍棒每次轻叩山体,都引发着截然不同的韵律——那不是超度亡魂的梵唱,而是创世之初的混沌心跳。
"咚。"
第一棒敲落《金刚经》"凡所有相"段落。经文字句在空中挣扎扭曲,那些"如梦幻泡影"的箴言竟化作实体:琉璃般的泡沫里囚禁着历代求佛者,每个泡泡破裂时都释放出被超度者的记忆残片。悟空伸手接住一片——是五百年前自己跪拜唐僧的画面,但影像里的猴子眼角挂着血泪。
"原来连拜师都是算计。"灰烬在他指缝间漏下,飘向三十三重天外。
"咚。"
第二棒震出整部《法华经》。这部号称"经中之王"的典籍在空中解体,七卷二十八品重新排列后,竟拼凑出幅灵山建造图:如来正将哭嚎的罗汉们塞进经书缝隙,就像厨子腌制梅干菜。当"方便品"章节燃烧时,火焰里传出八百比丘的惨叫——他们被炼成了佛前的长明灯油。
悟空忽然用棒尖挑起一段燃烧的经文。那是《药王菩萨本事品》中的"燃身供佛",火焰中浮现出金蝉子九世轮回的影像。前八世的高僧都在成佛前自焚,第九世的玄奘却被刻意放过。
"好个如来..."悟空的火眼金睛看穿因果,"留个活饵钓妖猴。"
"咚。"
最后一棒击中《楞严经》核心。这部号称"破魔宝典"的经书剧烈痉挛,从"五十阴魔"章节里喷出黑压压的虫群——每只虫子背上都刻着"正法"二字。它们扑向悟空时,被他一口混沌气吹得现了原形:哪里是什么天魔,分明是历代被佛门镇压的妖族精魄。
当最后一片经灰飘落时,悟空突然伸手插入自己胸膛。这个动作让三界所有生灵心头剧痛,仿佛被掏心的是自己。当他抽出手时,掌心里躺着块残缺的五彩石,石上天然形成的纹路,赫然是缩小版的西游路线图。
"看清楚了。"他将神石举过头顶,"这才是俺老孙的本相。"
石头上突然投射出浩渺星图。群星组成的轮廓,分明是只蜷缩在母腹中的石猴。而孕育它的子宫,竟是块横跨三十三重天的补天遗石!无数条金色锁链缠绕在巨石表面,锁链另一头连接着如来的五指山。
"俺老孙从来不是妖仙佛魔。"悟空的声波震碎星图,露出背后血淋淋的真相,"只是块想补天的石头。"
他忽然将神石按回胸口。量子化的身躯开始吸纳灵山灰烬,每粒尘埃都包含着被如来篡改的历史。随着吞噬进行,悟空的身体显现出亿万平行时空的投影:
大闹天宫的妖猴被三昧真火灼烧,锁子黄金甲在火中化作金汤;五行山下的囚徒正用指甲在岩壁刻字,五百年刻出的竟是"如来是魔";取经路上的行者突然驻足,火眼金睛看穿唐僧肉身的金蝉元神;甚至还有成为斗战胜佛的悟空,在雷音寺梁上吊死的虚影...
"如来做不到的——"所有投影突然向本体坍缩,"我来做。"
最后的宣言出口刹那,悟空的身影暴涨成顶天立地的法相。这个贯通三界的巨人右手指天,指尖迸发的不是佛光,而是撕裂三十三重天的混沌雷霆;左手指地,地面裂开的不是地狱,而是涌动着原始灵气的太初之渊。
最震撼的是他的姿势——与如来当年在菩提树下成道时一模一样,但每个细节都充满颠覆:如来的慈悲相变成了悟空的怒目相;如来的金色佛光变成了七彩混沌气;就连脑后圆光都化作旋转的银河系。
"从今日起——"
宣言引发的规则震荡,让三界开始解体重组:
天宫琉璃瓦上浮现妖族图腾,凌霄殿牌匾"昊天金阙"四字被"齐天"取代;地府孽镜台映出的不再是罪魂,而是十殿阎罗的累累恶行;人间所有寺庙的佛像,无论金铜泥塑,全部自动转为悟空法相...
"天若压我,捅破这天!"
巨人指尖的混沌雷突然劈落。这道雷霆贯穿的不只是九霄云层,更是固化亿万年的等级秩序。那些依靠香火愿力维系的神位,在雷光中如蜡般融化。寿星的白鹤坠落南海,真武大帝的龟蛇断角,连兜率宫的八卦炉都炸成碎片。
"地若拘我,踏碎这地!"
左掌按向大地的动作,引发比盘古开天更剧烈的板块运动。十八层地狱的枷锁尽断,无数被镇压的古老存在破封而出:巫妖大战的幸存者、被佛门抹杀的古仙、甚至还有女娲造人前的先天神魔...他们的怨气在悟空掌心凝聚成新的补天石。
"这三界..."
最后宣言未毕,突然有七道流星自极乐世界射来。那是如来隐藏的"七宝妙树",每片树叶都记载着一种宇宙法则。但悟空只是吹了口气,这些先天灵宝就倒卷而回,将大雷音寺的匾额击得粉碎。
灰飞烟灭中,新生的天道开始运转。所有生灵心头响起同一个声音:
"该换个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