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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的黎明来得很快。
沐辰站在救援船的甲板上，望着远处逐渐沉没的“天宫”立方体，海面泛起的金色泡沫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呼吸。
父亲沐风躺在医疗舱内，身上插满了监测管线，但嘴角却带着释然的笑。母亲叶青坐在一旁，轻轻摩挲着沐辰手臂上的纹路——那些暗红色的裂痕已经变成了流动的金色，像是熔岩在皮肤下奔涌。
“你感觉到了，对吗？”她轻声问。
沐辰点头。
自从融合了那滴“大圣心头血”，他的视野就再也没恢复正常。
——他能看到地球磁场像丝绸般环绕大气层；
——能听见三万六千公里外同步卫星的电路噪声；
——甚至能感知到……
月球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那不是幻觉。”母亲握住他的手，“二十年前，我们乘坐的‘天舟七号’在近月轨道失控，就是被那东西拽下去的。”
医疗舱的屏幕突然闪烁，自动播放起一段尘封的登月影像——
灰白色的月壤上，插着半截断裂的金箍棒。而当宇航员沐风靠近时，棒身突然亮起符文，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金光中！
“它选中了你父亲。”母亲的声音发颤，“但秦氏集团的人早就在月球等着了……”
画面切换成秘密实验室的场景：沐风被绑在手术台上，科学家们正用激光切割他的头骨。而实验室中央的透明容器里，漂浮着一颗……
跳动的心脏。
沐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本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开始翻涌——
火海。八卦炉。一根铁棒贯穿胸膛。
还有那句回荡了五百年的诅咒：
“从此世间再无齐天大圣！”
“他们抽走了你父亲的‘灵明石猴’基因。”母亲指着屏幕角落的冷冻舱，“用来制造第一批克隆体……包括你。”
沐辰猛地站起来，舱内仪器被他失控的灵压震得嗡嗡作响。
“我是……克隆人？”
“不。”甲板另一端传来沙哑的声音，“你是唯一的成功品。”
苏清雪倚在门框上，胸口缠着渗血的绷带。她的影子比之前更淡了，像是随时会消散。
“其他克隆体都崩溃成了六耳猕猴那样的怪物。”她丢过来一份档案，“只有你，完美继承了‘齐天’代码。”
档案封面印着猩红的绝密印章：
【项目编号：001-Ω 代号：大圣归来】
唐小柔的病房里充满了药水与血混合的锈味。
她安静地坐在窗边，新换的绸带下空空荡荡——女娲石的反噬彻底烧毁了她的眼球。但当沐辰走近时，她却准确地面向他：“你来了。”
笔尖在素描本上自动游走，画出的却不是图像，而是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
“我在计算月震频率。”她指尖抚过那些算式，“最近72小时里，月球背面发生了47次人工地震……秦氏在挖什么东西。”
林月如推门而入，怀里抱着台改装过的量子计算机：“刚黑进秦氏内网，你们猜怎么着？”
她投影出一段直播预告——
【秦氏集团全球发布会
主题：人类首度弑神计划
倒计时：3小时19分】
画面角落的示意图显示，三台轨道炮正在调整角度，目标直指……
月球背面的一座环形山。
“锁妖塔。”唐小柔突然说，“《西游记》原着第七回，如来将孙悟空压在五行山下前，其实先关在‘锁妖塔’里炼化了五百年。”
她翻开素描本最后一页，上面是用金血绘制的月球地图——
环形山的轮廓分明是座塔的剖面图，而塔底镇压着的……
是一只被金箍棒贯穿的猴子。
“你知道为什么金箍棒能大能小？”
林三爷蹲在船尾抽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烧焦的符纸。这个干瘦老头此刻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威压，连海鸥都不敢靠近他十米内。
沐辰摇头。
“因为那是‘定海神针’的量子态。”老头吐了个烟圈，“当年老君用八卦炉炼制它，本意是当个宇宙尺度调节器……结果被只野猴子抢了。”
他忽然扯开衣领，胸口赫然是枚灼烧出的八卦烙印！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