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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卢家这样的家族，有着极强的韧性和骄傲。他们信奉的是财富的力量和家族的延续，对皇权的敬畏流于表面。
即便一时屈服于强权，也必怀恨在心，日后一旦有了机会，必成隐患。
他需要的不是卢家暂时的、表面的顺从，而是从根子上，打掉他们那份传承了三百年的、几乎与皇室平起平坐的傲慢，让他们真正地、恐惧地、彻底地臣服。
如何击垮这样一个家族的意志？尤其是如何击垮他们精心培养的、看似精明强干、实则内心仍有传统女子弱点的下一代核心——卢颖？
他想到了“名节”，想到了“贞洁”。
这是悬在所有古代女子头顶最沉重的枷锁，对于卢颖这等出身高贵、心气极高的女子而言，尤甚。
身体的侵犯固然是羞辱，但更致命的，是随之而来的精神上的摧毁。
她不再是完美无瑕的卢家大小姐，她最私密、最珍贵的领域被强行闯入并打上了屈辱的烙印。
这种羞辱感无法对人言说，尤其是对家族，只能由她一人独自吞噬、消化。
林木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并非贪图她的美色（尽管她确实美丽），他贪图的是她背后代表的卢家力量。以及如何最高效地掌控这股力量。强行临幸，是他精心选择的一把冷酷至极的手术刀。
林木森的这一举动有多重含义：极致的羞辱与掌控：他要用最直接、最不容反抗的方式告诉她，也透过她告诉整个卢家，皇权的意志高于一切。
你们视若珍宝的尊严、名节，在朕面前，可以随意剥夺。这是一种精神上的阉割，旨在从根本上瓦解她的抵抗意志，让她在他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永远心存畏惧。
林木森更要制造无法弥合的距离与秘密，这件事将成为卢颖和他之间独一无二、却绝不堪言的秘密。
她无法向家族坦白这屈辱的“宠幸”，这会在她与家族之间埋下一根刺，一种无法言明的隔阂。
而她为了掩盖这个秘密，为了不让家族蒙羞，反而不得不更加依赖皇帝的“保密”，并被迫接受皇帝后续的“安排”。她被他单独剥离出来，绑上了皇权的战车。
他同时还在测试卢颖的承受力和可利用价值。如果她在遭受如此打击后一蹶不振甚至寻死觅活，那说明她不值得他花费如此心思，卢家换个人来掌控便是。
但如果她熬过来了，并且如他所料，因为家族使命感而选择忍辱负重，那她就成了最完美的工具。
一个心怀巨大恐惧和羞辱感，从而绝对不敢背叛，同时又能力出众、能有效影响并控制卢家走向的代理人。
林木森这样做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敲山震虎。他相信，卢颖回去后，必然会以最激烈的方式劝说其父妥协。对于一个执掌拥有庞大势力的家族首领，卢弘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卢父或许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女儿态度的剧变以及字里行间透出的巨大恐惧，会让他清晰地感受到来自皇权的、难以想象的压迫力，从而不敢不重视女儿的“分析”，最终选择彻底屈服。
林木森看着池水中倒映的冷月，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无情的弧度。
眼泪？痛苦？羞耻？这些情绪在他宏大的政治蓝图面前，微不足道。他要的是效率，是结果，是彻底掌控这个帝国的一切资源，包括像卢家这样尾大不掉的巨富。
摧毁一个骄傲女人的精神，从而兵不血刃地收服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这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交易。
“卢颖……”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怜惜，只有一种冰冷的期待，“但愿你不要让朕失望。好好品尝这份‘恩宠’，然后，带着你的羞辱和恐惧，替朕……牢牢握住卢家。”
他转身，离开窗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冷静到极致的权谋运算中的一个必要步骤。
至于那个女子心中的惊涛骇浪与破碎山河，于他而言，只是棋盘上棋子被按下时，理应发出的、微不足道的声响。
江南，杭州，卢氏老宅。
夜深人静，但卢弘的书房却灯火通明。他刚刚与族中几位最具权势、也最为顽固的长辈进行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最终在巨大的压力下，极其艰难且不情愿地默许启动了一项疯狂的计划。动用隐藏的力量，对汴京的皇帝进行行刺，以期打破朝廷对卢家不断收紧的枷锁。
在他看来，这无异于螳臂当车，自取灭亡。但族中长辈们世代巨富，盘根错节，早已骄横惯了，视朝廷官员如蝼蚁，甚至对皇权也缺乏应有的敬畏。
他们坚信财富可以通天，甚至可以买通鬼神，认为皇帝的威胁不过是虚张声势，必须予以最强硬、最直接的回应才能保住卢家超然的地位。
卢弘虽为家主，但在这些积威深重的长辈面前，他也感到力不从心。
计划已通过密道发出，他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和巨大的焦虑，仿佛已经能看到卢家这艘巨轮正朝着冰山全速撞去。
就在他心神不宁，如同困兽般在书房内踱步时，心腹管家几乎是跌撞着闯入，手中捧着三只几乎同时到达的、带有女儿独有标记的飞羽。
“老爷！汴京！小姐的飞羽急信！而且是连发三封！”管家的声音都变了调。
卢弘心中一紧，一种比之前更甚的恐慌攫住了他。颖儿连发三封飞羽，必定是出了天大的事情！他几乎是抢过竹筒，手指微颤地取出里面卷得紧紧的信笺。
他迫不及待地展开第一封，然后是第二封，第三封。
女儿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气息却让他感到陌生和心惊。
那不再是平日里与他商讨生意时的那种聪慧明快，也不是小女儿家的娇憨，而是一种极力压抑后的冷静，以及在这冷静之下，几乎要破纸而出的、对皇权最深切的“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