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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九收回目光，她坐在沙发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花草，有的已经凋零。
“张叔，你上次去过境外，知道那的环境。”
“境外不比国内，那的人命不值钱，你确定要跟着我趟这趟浑水？”
张叔擦掉脸上的眼泪，目光果决，“确定，大小姐，我可以为您挡子弹！”
“挡子弹？”
澜九轻笑，她站起身，往茶几去，“你知道子弹打入身体是什么滋味吗？”
她说着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你的身体，会像重锤砸中般，钝痛炸开。”
“伤口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鲜红的血会顺着你的衣料往下流……”
她说着走近，抬起的手作倒“7”状对准他的胳膊，“嘭——”
张叔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她却浑不在意。
唇角挑起一抹散漫的弧度，她绕到张叔身后，继续说着，“你的手臂会不听使唤，麻木感会沿着神经往骨髓里钻，你连呼吸都是疼的。”
好像身临其境一般，张叔只觉自己的胳膊不能动弹，浑身一点劲都没有。
他双眸之中满是恐惧，大颗的汗滴落下，澜九走到他面前，只略微一眼，便转回身。
她想她已经知道他的答案了。
只是才走没两步，张叔道：“大小姐，我愿意跟着您！”
她脚步一顿，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转回身，她看着他，“你不怕死？”
“怕。”
他说着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谁不怕死？”
“可比起死，我更想待在您身边。”
四目相对，他眼中泛着莹莹水光，“我孤家寡人一个，无论到哪安家，都孤零零一个人。”
“还不如跟着您，至少心里踏实。”
“大小姐，您对我有知遇之恩，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这人窝囊了半辈子，要不是遇上您，我可能还跟从前一样唯唯诺诺。”
父母对他漠不关心，街坊邻居、亲戚什么的，更是拿他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年纪小，不懂反驳，这些话就像一根毒刺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积年累月，一根接着一根。
没遇到大小姐之前，他的人生是灰白色的，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尽头。
是大小姐给他带来希望，让他的人生也能五彩斑斓！
大小姐是个有本事的，他愿意跟着她，哪怕会因此万劫不复，他也无所畏惧。
他一直没敢说，其实在他心底，他早已将大小姐当作亲人。
可他终归只是个司机，他也没什么能给大小姐的，唯一能做的，只是在她遇到危险时，挡在她前面。
澜九完全没想到张叔竟然宁死也要跟在她身边，她手下人多忠于她，那是因为他们除了跟着她没有更好的生路。
而张叔明明有，却还是选了她。
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趟浑水？
之前澜忱也是，赶都赶不走。
她看着窗外的一草一木，许久，她问：“张叔，你想要什么？”
“我只想跟着大小姐。”
“我是说，别的追求。”
澜九偏头，“比如说，事业上？财富上？”
张叔摇头。
“我手下从不养废物。”
张叔面露慌乱，绞尽脑汁，最后来了句，“我能给您挡子弹。”
好像他也只有这点作用了。
澜九：“我不需要人肉盾牌。”
那他还能做什么？？
他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大小姐不会不要他了吧？
澜九走到他面前，又郑重其事的问了一遍，“你确定要跟着我？”
“确定。”
他目光果决。
“哪怕杀人放火，你也不怕？”
张叔略微犹豫，随即才道：“不怕。”
鸡鸭他都杀过，人……真到那天，他拼死都会护住大小姐。
澜九：“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那您……”
“你可以跟我去境外，就，继续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