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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踉跄后退，后背撞进楚昭怀里，这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血——方才玉佩烫得几乎要烙穿皮肉。
"这力量......"她喘着粗气抬头，正撞进楚昭发红的眼底。
他的玄铁剑还横在身前，剑脊上凝着层薄汗，"比我想象中更可怕。"
话音未落，沈烬突然捂住心口。
一阵锥心剧痛从丹田窜起，像有千万根细针在血管里乱扎。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中嗡嗡作响，连楚昭喊她的声音都像隔了层毛毡。"反噬......"她咬着唇，尝到腥甜的血味，"加速了......"
楚昭的手臂立刻收紧。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像片被狂风卷着的枯叶。"不能再用了。"他低头用额头抵住她发顶，声音发颤，"再用一次，你会被诅咒吞掉。"
沈烬却反手抓住他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里。
她盯着洞穴顶部——方才岩浆喷薄时，那里裂开道半人高的缝隙，隐约漏下天光。"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可眼底烧着簇野火，"那裂缝可能是出口，我们必须赌。"
楚昭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喉结动了动。
他解下外袍裹住她肩膀，玄铁剑在掌心转了个花："跟紧我。"
两人刚冲出两步，身后传来重物拖地的声响。
银面杀手扶着岩壁站起，面甲裂成两半，露出底下狰狞的伤疤——从左眼到下颌，像条暗红色的蜈蚣。
他扯下面甲扔在地上，露出被火烧得焦黑的半张脸，另半张却年轻得过分，像是用易容术伪装的。"九皇子，沈王妃。"他扯动嘴角，露出染血的牙齿，"墨公子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玉。"
洞穴另一侧传来金属摩擦声。
铜甲武士捂着左肩的伤口踉跄走来，青铜甲上的血已经凝结成暗褐色。
他的青铜刀垂在身侧，却仍挡在墨云策身前——那个始终站在阴影里的男人，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被火星烧出洞的袖口。"银面。"他的声音像根细针，"全力拦截。"
银面杀手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弯腰拾起短刃，这次刀刃泛着幽蓝寒光——方才被震落时，竟换了淬毒的武器。
沈烬能看见刃尖滴落的毒液，在岩地上腐蚀出缕缕青烟。
"昭。"沈烬攥紧他的手腕，掌心的血蹭在他袖口，"我撑不住太久。"
楚昭反手扣住她的手，将玄铁剑塞进她掌心。"拿好。"他的指腹擦过她染血的唇角，"我护着你。"
话音未落，银面杀手已如离弦之箭射来。
他的短刃划开空气，带起腥风。
楚昭旋身将沈烬护在身后，玄铁剑与短刃相交，火星溅得两人满脸都是。
沈烬趁机抬眼看向裂缝——只剩三步，两步，一步......
"沈烬！"楚昭突然低喝。
她抬头，正看见银面杀手不知何时绕到了左侧，短刃直取她心口。
她本能地举剑去挡，可手腕软得像棉花，剑刃偏了三寸。
千钧一发之际，沈烬腰间的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那光比岩浆更炽热，比闪电更锐利，瞬间笼罩整个洞穴。
她听见楚昭的惊呼，听见银面杀手的闷哼，听见墨云策的怒骂，可所有声音都像被按了静音键。
她眼前只剩一片金红，连疼痛都变得模糊。
等光芒褪去时，沈烬发现自己趴在一片潮湿的草地上。
她的手指深深陷进泥土里，能闻到青草混着露水的香气。
身后传来楚昭的咳嗽声，他的手掌撑在她身侧，玄铁剑插在两人中间，剑刃上还滴着血。
"出来了......"她勉强抬头，看见上方是遮天蔽日的树冠。
风穿过密林，卷起她额前湿冷的碎发。
可没等她松口气，心口的剧痛再次席卷而来。
她的眼前浮起黑雾，连楚昭的脸都变得模糊。
"烬！"楚昭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抱起她，掌心按在她后心输送内力，"撑住，撑住......"
沈烬想应他，却只能从喉咙里溢出一串破碎的气音。
她能感觉到诅咒像条毒蛇，正顺着血管往心脏钻。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衣襟，摸到那枚与自己腰间相同的玉佩——双生玉，此刻正贴着两人心口，烫得惊人。
密林深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
楚昭猛地抬头，将沈烬往怀里拢了拢。
他的玄铁剑还在滴血，眼底却漫上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别怕，我在。"
沈烬的意识开始涣散。
她最后看见的，是楚昭被汗水浸透的额发，和他身后密林中晃动的黑影——那是墨云策的追兵，正顺着他们留下的痕迹，一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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