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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没精打采的慵懒感，但这个突如其来且带着几分侵略性的举动所带来的压迫感却吓得伯格当即打了个寒颤，脚步踉跄间差点撞倒身后的货架。
伯格的脚跟已经抵住了身后的柜子，无处可退，只能迫不得已地迎视着对方那双骤然聚焦的眸子。
“……很可笑吗？”洛尔肯轻声问出最后几个字，呼出的气息拂过伯格的脸颊，显然，他这番话并非询问，而是陈述一个早已认定的事实。
伯格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心如擂鼓，但很快就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露出一个破罐子破摔的苦笑。
是啊！怎么不可笑？
说到底，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自命不凡以为能够改变世界的年轻人了！经历了被现实重创后的无限懊悔，再到加入新生教会后理想彻底幻灭，还有那些年时刻提心吊胆的逃亡生涯……时至今日，还有什么可坚持的呢？
“我早就放弃那个不切实际的妄想了。”他第一次没有回避洛尔肯的视线，而是平静而麻木地回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当初只是年少轻狂，以为自己学了点炼金术就无所不能，可以为那些可怜人找到一条出路……现在想来确实很可笑。”
他摇了摇头，又自嘲地嗤笑了一声，喃喃道：“如今我只想和女儿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再也……再也不掺和这些事了。”
洛尔肯安静地听完伯格这番带着点投降意味的近乎宣泄的剖白后虽未做出点评，却退后了半步，稍稍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无论如何，当年是他亲自将年轻气盛的伯格诱入新生教会，又在伯格反悔后使用各种手段限制对方的行动，强迫其为教会工作。
最后也不知是出于内疚还是别的什么连他自己也未必清楚的原因，他难得地提醒了一句：“带着你的女儿躲去靠近大陆南端的国度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许……可以逃过一劫。”
这与忠告无异的话语震得伯格呼吸一滞，但洛尔肯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愿，不等他回过神来发问就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出了店门。
门上的铜铃再次发出一声轻响，旋即归为平静。
伯格望着洛尔肯离去的方向沉默了良久，眼神一点一点沉了下来，但最后也只是万般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笔记本。
……
另一边的皇家学院宿舍里，伊蒙已经完全从暴走状态中恢复正常了。
他背靠着翻倒的书柜瘫坐在地上，脸涨得通红，要不是因为身材过于魁梧实在无处躲藏，他简直恨不得找条缝隙钻进去！
而卫莲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知犯了大错的伊蒙缩了缩脖子想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随后又无地自容地觑了卫莲一眼，心中五味杂陈。
他依稀想起了自己之前脑子进水一般对着卫莲又打又骂的事情，还把对方勤俭节约的美好品德和精打细算的持家智慧骂得一文不值……甚至提到了那只大概率是走丢了的宠物猫！
神啊，他都干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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