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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暧昧痕迹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一如既往地刺鼻。空站在母亲病房门口，深呼吸了几次才推门而入。他需要先见到母亲，在熟悉的安全感中稳定自己的情绪，再去面对万叶。
\"空？\"母亲正坐在床上看书，见他进来立刻放下书本，\"今天不是刚来过吗？\"
\"想您了。\"空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把路上买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感觉怎么样？\"
母亲敏锐地察觉到儿子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很差。\"
\"只是...没睡好。\"空避开母亲探询的目光，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新环境不太适应。\"
苹果皮在刀下连成一条完美的螺旋带，空的指尖却微微发抖。昨晚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炽热的呼吸，粗糙的手掌，疼痛与快感交织的混乱——不断闪回，让他几乎削到自己的手指。
\"空！\"母亲抓住他手腕，\"停下，你在发抖。\"
苹果和刀一起掉在地上。空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突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他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身体会有这种反应？
\"告诉我实话。\"母亲的声音异常严肃，\"那个新工作是怎么回事？\"
空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他不能告诉母亲自己可能被雇主侵犯了，那只会加重她的病情。而且...他甚至不确定那是否算侵犯，毕竟自己当时喝醉了，记忆模糊不清。
\"真的只是没睡好。\"空最终说道，弯腰捡起苹果，\"新雇主很慷慨，预付了治疗费。您的下一阶段治疗可以按时进行了。\"
母亲叹了口气，显然不相信这个解释，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你从小就爱把事闷在心里...只是别忘了，妈妈永远在这里听你说。\"
这句话差点让空崩溃。他靠在母亲肩头，像小时候那样寻求安慰，却无法倾诉真正的痛苦。
离开医院时，空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半，距离和万叶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他决定步行去咖啡馆，让冷风吹散脑中混沌的思绪。
\"风之吟\"咖啡馆位于天穹阁和医院之间的一个安静街区，装修古朴典雅，以茶饮闻名。空推开店门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一眼就看到角落里的万叶——银灰色的长发扎成马尾，正专注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字。
万叶抬头看到空，立刻合上电脑站起身：\"你来了。\"
空局促地站在桌边，不知该如何开启这场对话。万叶敏锐地注意到他异常苍白的脸色和明显的黑眼圈。
\"坐吧。\"万叶轻声说，为空拉开椅子，\"要喝什么？你喜欢的茉莉奶绿？\"
空点点头，感激万叶的体贴。至少暂时不用解释什么。
等饮料上来后，万叶没有立刻追问昨晚的事，而是聊起一些轻松的话题——他正在写的新小说，医院里遇到的奇葩病人，甚至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这种刻意的平常让空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所以...\"万叶最终还是绕回正题，灰紫色的眼睛直视空，\"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空的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玻璃杯：\"就像我说的...喝了酒，睡着了。\"
\"空。\"万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坚定，\"你知道对我说谎没用。\"
咖啡馆的背景音乐突然换成了一首忧郁的小提琴曲，空觉得这简直是为此刻量身定做的伴奏。他盯着杯中晃动的奶绿色液体，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万叶自己可能和雇主发生了关系？在他们刚确认感情的第二天？
\"他...对我很友善。\"空最终选择了一个模糊的说法，\"晚餐时喝了酒，我酒量不好，醉了。他送我回房间...然后我就睡了。\"
万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就这样？\"
\"嗯。\"空不敢抬头，怕自己的眼神会出卖谎言，\"早上起来有点宿醉，全身酸痛...就这样。\"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能感觉到万叶在审视自己，那目光几乎要穿透他脆弱的伪装。
\"好吧。\"万叶最终叹了口气，伸手覆上空的手背，\"如果你不想说，我不勉强。只是...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空惊讶地抬头，没想到万叶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对方的表情平静，但眼中闪烁的担忧和某种更深沉的情绪让空心头一紧。
\"谢谢。\"空轻声说，反手握了握万叶的手指，\"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适应新环境。\"
\"我理解。\"万叶微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周六我还会在这里。任何时候你想聊，我都等着。\"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气氛逐渐轻松起来。空甚至短暂地忘记了身体的酸痛和心中的不安，被万叶讲的一个医院趣事逗笑了。阳光透过咖啡馆的彩色玻璃窗照在万叶脸上，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空突然有种想要亲吻他的冲动。
但下一秒，昨晚那些模糊的记忆又闪回脑海，让他瞬间冷却。如果他和达达利亚真的发生了什么...他还有什么资格亲吻万叶？
\"我得回去了。\"空突然站起身，\"晚餐还要准备。\"
万叶没有挽留，只是点点头：\"照顾好自己。\"
离开咖啡馆时，空回头看了一眼。万叶仍坐在原处，阳光中的侧影孤独而坚定，让空心头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楚。
街道上行人匆匆，空漫无目的地走着，不想太快回到那个豪华的牢笼。转过一个街角时，他差点撞上一个高大的身影。
\"抱歉，我没看路...\"空抬头道歉，却愣住了，\"钟...钟离先生？\"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约莫三十出头，身材挺拔，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棕色西装。他有着罕见的琥珀色眼睛和及腰的深棕色长发，举手投足间透着古典的优雅。钟离——空父亲的老朋友，在他父亲离开后仍偶尔关照他们母子。
\"空？\"钟离也显得很惊讶，\"好久不见。你母亲情况如何？\"
\"还...还好。\"空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领，不知为何感到紧张，\"您怎么在这？\"
\"刚结束一个商务会议。\"钟离的目光在空脸上逡巡，敏锐地注意到他的不自然，\"你看起来不太好。\"
空勉强笑了笑：\"只是有点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