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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无关性别的告白
空盯着手机屏幕已经整整二十分钟了。荧发来的消息还亮着：「哥！达达利亚今天又来咖啡厅了，还问起你！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空咬了咬下唇。自从上周达达利亚邀请他参加生日派对后，他就一直躲着没去咖啡厅，也没回复达达利亚通过荧转交的任何信息。
手机突然震动，又是一条来自荧的消息：「他说如果你今天不来，他就要去你家找你了！」
空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达达利亚知道他住在哪？不，冷静想想，荧再怎么助攻也不会透露这个。大概只是虚张声势...大概吧。
窗外阳光正好，空看了看日历——周二，达达利亚生日的前一天。如果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明天就真的要面对那个尴尬的派对邀请了。
深吸一口气，空终于下定决心，给达达利亚发了一条短信：「下午三点，中央公园玫瑰园见。我有话要对你说。」
发完立刻锁屏，把手机扔到床上，仿佛那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空捂住发烫的脸颊，心跳快得像刚跑完马拉松。他还没想好具体要怎么说，但至少...至少不能再继续这个谎言了。
手机几乎立刻就响起了提示音。空做了三秒心理建设才敢看。
「终于等到你的消息了！我会准时到的，带着你最喜欢的猫咪马卡龙」后面还跟着三个爱心emoji和一个猫猫头表情。
空盯着那个爱心，胸口一阵发紧。达达利亚总是这样，毫不掩饰自己的热情，像只大型犬一样直率又真诚。而这种纯粹的好意，恰恰让空的负罪感更深了。
时间跳到下午两点半，空站在衣柜前纠结该穿什么。太正式显得奇怪，太随意又不够重视...最后他选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不会太刻意，又能体现他干净的气质。
\"加油，空。\"他对镜子里的自己打气，\"说出真相，然后...然后接受任何结果。\"
中央公园离空的公寓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玫瑰园是公园里最受欢迎的景点之一，但工作日的下午人并不多。空选了一张靠近喷泉的长椅坐下，手指不安地敲打着膝盖。
三点整，一个熟悉的身影准时出现在花园小径的尽头。达达利亚今天穿着休闲的深蓝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手里果然提着那个熟悉的甜品店纸袋，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步伐轻快得像是在跳舞。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他橘色的短发上，映出金子般的光泽。远远看到空，他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蓝眼睛亮得惊人，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你比照片上还要好看。\"这是达达利亚说的第一句话，毫不掩饰的赞美让空耳根发热。
\"照、照片？\"空愣住了。
达达利亚笑着在空身边坐下，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荧给我看过你的日常照。啊，不过你放心，都是很正常的生活照！\"
空在心里给妹妹记了一笔。这个叛徒到底透露了多少他的隐私？
\"给，限量版海盐焦糖猫咪马卡龙。\"达达利亚献宝似的递过纸袋，\"今天早上刚出的新口味，我排了两小时队呢。\"
空接过纸袋，指尖不小心碰到达达利亚的手，一股微小的电流似乎从接触点蔓延开来。他急忙缩回手，低头打开纸袋掩饰自己的慌乱。马卡龙确实做成了各种表情的猫脸，精致得让人舍不得吃。
\"谢谢...\"空小声说，捏起一块尝了尝，甜而不腻的海盐焦糖味道在舌尖化开，\"很好吃。\"
达达利亚满足地看着空小口吃点心的样子，突然凑近，用拇指轻轻擦掉空嘴角的一点碎屑：\"沾到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空整个人僵住了，达达利亚的手指温暖干燥，轻轻掠过他的唇边，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我...我有事要告诉你。\"空放下马卡龙，深吸一口气，决定直入主题。再拖下去，他可能会因为心跳过快而昏过去。
达达利亚歪了歪头，橘色短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嗯？什么事？\"
\"关于...关于我。\"空的手指紧紧攥住牛仔裤的布料，\"其实我...我不是...\"
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堵住了。空垂下眼睛，长长的金色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他害怕看到达达利亚得知真相后可能露出的厌恶表情，害怕那双蓝眼睛里的热情会瞬间冷却。
\"你不是什么？\"达达利亚耐心地等待，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空闭上眼睛，一口气说道：\"我不是女孩子！我是男的！上次穿女仆装只是因为妹妹的咖啡厅缺人手！对不起一直瞒着你！\"
说完，他屏住呼吸，等待审判的降临。
一秒、两秒...预期的惊叫或怒斥并没有出现。空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看到达达利亚只是眨了眨眼，表情甚至称得上平静。
\"就这样？\"达达利亚问，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空愣住了：\"什...什么叫'就这样'？\"
达达利亚突然笑了起来，不是礼貌的微笑，而是开怀大笑，整个人都在颤抖：\"空，你以为我会在意这个吗？\"
\"可是...可是你一直以为我是女生...\"空结结巴巴地说，完全没料到这个反应。
达达利亚擦了擦笑出的眼泪，突然伸手捧住空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听着，空。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的眼睛，你的笑容，你害羞时脸红的样子，你专注时微微皱眉的表情——和性别有什么关系？\"
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达达利亚的掌心温暖地贴着他的脸颊，蓝眼睛里的热情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更加炽热。
\"可...可是...\"空还在挣扎着理解这个状况。
\"没有可是。\"达达利亚打断他，拇指轻轻摩挲空的脸颊，\"你知道吗？第一次在咖啡厅见到你，我就觉得你特别。不是因为你穿女仆装可爱——虽然确实超级可爱——而是因为你看人的眼神，温柔又坚强。\"
空感到自己的脸在达达利亚的手心里烧了起来，心脏跳得快到疼痛。
\"后来我每天去咖啡厅等你，不只是因为你好看，而是想了解你这个人。\"达达利亚继续说，声音低沉而温柔，\"你给小朋友耐心解释菜单时的样子，偷偷把最大块的蛋糕给老奶奶时的样子，还有明明很害羞却努力完成工作的样子...这些都让我更喜欢你。\"
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空的心上，震得他头晕目眩。这太不真实了，像一场过于美好的梦。
\"所以...\"空小声问，声音微微发抖，\"你真的不介意我是男的？\"
达达利亚突然凑得更近，近到空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还没等空反应过来，达达利亚就吻住了他。
这个吻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让空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达达利亚的嘴唇温暖柔软，小心翼翼地贴着他的，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空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达达利亚的衬衫前襟。
当达达利亚终于退开时，空已经满脸通红，呼吸急促，金色的眼睛里泛着水光。
\"现在相信了吗？\"达达利亚得意地问，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空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手指还揪着达达利亚的衣服不放，仿佛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似的。
达达利亚笑着把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其实我早就有怀疑了。\"
\"诶？\"空猛地抬头，差点撞到达达利亚的下巴。
\"你穿女仆装时虽然很可爱，但动作和气质明显不是女孩子啊。\"达达利亚调皮地眨眨眼，\"而且你的手比一般女生大一些，骨节也更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