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情仇录

第8章 雪融草生尘埃定稚子笑甜糖糕香姐妹同心护寻常百年恩怨(1/1)

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凤舞情仇录》最新章节。

第八章·尘埃落定是新生

江南的春天来得早,梅花开尽时,桃花就缀满了枝头。我们在苏州城外的小镇住了下来,陈武找了处带院子的老宅,青砖黛瓦,院里有棵老槐树,枝桠能遮半个天井。

明轩开始跟着镇上的先生读书,每天背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沈玉柔给他缝的笔墨袋,袋口绣着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他还是爱缠着我,晚上非要听着我讲过去的事才能睡,只是不再问“红印子的坏人”,转而问“娘种的梅花是不是也这么香”。

沈玉柔的身子渐渐好起来,朱鹤给她灌的药虽伤了底子,却没留下病根。她学着打理家事,把老宅收拾得井井有条,还在院角开辟了块菜地,种着明轩爱吃的青菜。有次我看见她对着菜地里的露珠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疤痕——那是被禁军的刀划的,她说“这样也好,能记住疼”。

陈武隔三差五会去城里打探消息。朱鹤被押回京城后,皇上以“构陷忠良”的罪名斩了他,皇后被废黜,打入冷宫。柳家旧部在老管家死后没了主心骨,陈武按柳氏的意思,把他们分散安置在江南各处,给了田产,让他们做回寻常百姓。

“小姐,这是京城来的信。”陈武把封信递给我,信封上的火漆印是沈家旧部的徽记。

信是父亲的老友写的,说镇国公府的宅子被改成了祠堂,供奉着沈家历代先祖,也包括母亲和柳氏的牌位。“常有孩童在门前放糖糕,说是个穿藕荷色衣裳的姑娘带他们来的。”

沈玉柔凑过来看信,看完后突然红了眼:“是爹的意思,他早就想让沈家祠堂里有柳家的位置。”

清明那天,我们带着明轩去了太湖的柳家老宅。岛上的祠堂被打扫过,柳氏的牌位前摆着新鲜的桃花,是陈武让人换上的。明轩跪在蒲团上,学着大人的样子磕头,小嘴里念叨着“柳娘,我会好好吃饭,长高高”。

沈玉柔摸着柳氏的牌位,指尖轻轻划过“轻鸢”两个字:“表姑,你看,明轩长这么大了,后颈的红印子没了,像个普通孩子了。”

风从祠堂的窗缝钻进来,吹动供桌上的烛火,像谁在轻轻点头。

从岛上回来后,明轩突然问:“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城?我想去看看爹和柔姐姐说的祠堂。”

我摸了摸他的头:“等你再长大些,等京城的梅花开了,我们就回去。”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又跑去缠着沈玉柔,让她教自己叠纸船。两人蹲在天井里,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铺了层金粉。沈玉柔的侧脸在光里显得很柔和,嘴角的笑纹里,再也找不到当年的怨毒。

入夏时,老军医派人送来封信,说他把废人营改成了药庐,收治那些无家可归的人,还说“冰窖里的雪化了,长出了青草”。随信寄来的还有包种子,说是从老槐树下采的,让我们种在院里。

我把种子撒在天井的角落里,没过多久就冒出了嫩芽,叶片圆圆的,像极了母亲画里的样子。沈玉柔说这是“忘忧草”,能让人忘了烦心事。

明轩的生辰那天,我做了满满一桌菜,沈玉柔蒸了糖糕,上面用红糖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安”字。吃饭时,明轩突然举起筷子,奶声奶气地说:“祝姐姐和柔姐姐,每天都开心。”

沈玉柔的眼泪掉在糖糕上,她赶紧抹了把脸,笑着说:“明轩快吃,再不吃糖糕要化了。”

夜里,我坐在灯下,翻着母亲留下的那本医书。书页里夹着片干枯的梅花,是当年在镇国公府的梅园里捡的。明轩睡在旁边的小床上,呼吸均匀,后颈的小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颗安稳的星。

沈玉柔端着碗莲子羹走进来,放在桌上:“还没睡?”

“在想娘。”我指着医书里的批注,“你看,这是娘写的,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她早就知道血咒是心结。”

“是啊。”沈玉柔坐在我身边,“爹也是,表姑也是,都被心结困住了。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块玉佩,是父亲留给她的那半块。“陈武说,这玉佩能合在一起。”她把玉佩放在桌上,我拿出自己的那半块,轻轻一拼,严丝合缝。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玉佩上,映出“辞”和“安”两个字,像句迟到了太久的承诺。

“清辞,”沈玉柔的声音很轻,“明年春天,我们去京城吧。去看看祠堂,去看看梅园,去告诉他们,我们活得很好。”

我点头,眼角的疤突然有些痒,伸手摸了摸,那里的皮肤已经和别处一样光滑,只有在阴雨天时,才会隐隐作痛——像在提醒我,那些爱过、恨过、痛过的日子,都真实存在过。

但更多的时候,是不痛的。是看着明轩背着书包跑向学堂的轻快,是闻着沈玉柔炒的菜香的温暖,是摸着院里忘忧草的柔软,是……知道自己终于能放下过去,好好活着的安稳。

秋末时,陈武带来个消息,说皇上要下旨恢复沈家的爵位,问我要不要回去。

“不回了。”我看着正在院里追蝴蝶的明轩和沈玉柔,“这里很好。”

陈武笑了:“属下也是这么想的。将军当年就说,最好的日子,不是在金銮殿上,是在能安安稳稳吃饭睡觉的地方。”

他留下些银两就走了,说明年春天还来,带些京城的梅花糕。

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时,明轩在后院堆了个雪人,给它戴了顶沈玉柔做的棉帽,用炭笔画了个笑脸。沈玉柔站在廊下看着,手里织着件小毛衣,是给明轩的,针脚比以前细密了许多。

我坐在窗边,看着雪花落在老槐树上,想起老军医信里的话——“冰窖里的雪化了,长出了青草”。

是啊,再冷的雪也会化,再深的恨也会淡。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就有新生。

明轩突然举着个雪球跑进来,扑在我怀里:“姐姐,你看!雪是甜的!”

我尝了尝,雪落在舌尖,凉丝丝的,却带着点说不出的甜。沈玉柔走过来,笑着拍掉明轩身上的雪:“傻孩子,雪哪有糖糕甜。”

“都甜!”明轩咯咯地笑,小脸蛋冻得通红。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个院子都染成了白色,像极了八年前那个夜晚,母亲把我藏在柴房时的样子。只是这一次,没有冰冷的恐惧,只有怀里的温暖,和身边的人。

我知道,那些纠缠了百年的恩怨,那些染血的秘密,那些疼到骨子里的过往,都像这雪一样,落在地上,终将融化,然后长出新的希望。

而我们,会在这片土地上,守着彼此,守着这来之不易的安稳,把日子过成糖糕的味道。

眼角的疤,彻底不疼了。

凤舞情仇录请大家收藏:(m.xbiquwu.com) 凤舞情仇录新笔趣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本章已完,期待您的继续阅读下一章!

人气小说推荐More+

神印:白玲轩归来,创飞炮灰剧本
神印:白玲轩归来,创飞炮灰剧本
白玲轩死后才知道她拿着炮灰剧本,是一本小说中大反派那早死的白月光。这剧本气得她心梗,直接让她气回来了。只是回来的时机不太巧,正好撞上女儿白玥的成婚现场。婚礼取消,带女儿去认爹。女儿已经怀孕了?去父留子走起,白皓晨听起来也很不错。女儿身体差?她爹不缺天材地宝,还愁不能让她脱胎换骨。白玲轩沉浸在养儿女的快乐中,养一个也是养,养一群也是养。这本小说里,就没几个称职的父母,都薅过来养着。养着养着,一不小
一一一起发大财
绑定戏精系统,我发癫创飞所有人
绑定戏精系统,我发癫创飞所有人
新婚夜,原主直接被气死。再睁眼,身体里住进了一位双料影后。温令娆,卫国大将军与长公主的独女,皇帝的亲表姐,京城最矜贵的明珠。偏偏原主瞎了眼,要死要活嫁进长宁侯府,结果落得如此下场。既然她来了,这剧情可得改改。柔弱小白花?她最会演了。渣男世子想拿她嫁妆养外室?恶婆婆逼她给外室敬茶立规矩?温令娆微微一笑,反手绑定了戏精系统。发疯?演剧本?她可是专业的。从此,侯府日日在演新戏。今日演,她抚着御赐尚方宝
蕉下刺客
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七零娇妻一撩,禁欲大叔他失控了
年龄差+小娇妻+年代+重生+虐茶+爽文+甜宠?重生前是婆婆,重生后,她拍着‘前’婆婆的肩膀,笑着对她说:“嫂子你好呀!”重生前是老公,重生后,前夫跪在她脚边,老老实实叫一声:“婶婶!”她轻拍渣男的头,慈祥的说一句:“乖!”要是侄子不听话,大叔皮带伺候!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沈桃上辈子被渣男老公,绿茶小姨子,恶婆婆婆,害的胎死腹中,没足月的孩子夭折,那几个人还舔着脸,捧着离婚协议让她乖乖离婚
烟瑕
贵族学院当跟班,男主们争着上位
贵族学院当跟班,男主们争着上位
【女扮男装、极致修罗场、训狗、玛丽苏、万人迷】顾念念穿进玛丽苏贵族学院,成为了窝囊反派的亲妹妹。因为窝囊,哥哥在开学前一晚顶着她身份偷偷出国,只留下一句话。妹妹,你什么时候推翻f5,玩弄f5于股掌上,我再回来。顾念念没招了,只能女扮男装,开启了f5攻略计划。开学夺下病弱温柔同桌的初吻,装可怜让薄情冷脸学生会主席心疼,夸黑皮傲娇会长肌肉练得拉丝,反撩黑莲花绿茶,收收花孔雀科长的多情…她以为的逢场作
拜托了钱辈
惹惊鸿
惹惊鸿
天盛六年,亲爹意外身亡,李云昭女承父业,成了大颂第一位女巡捕。她想查明亲爹死因为父报仇,阴谋鬼祟却接踵而至。也罢,卷起衣袖,收拾贱人。
寻找失落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