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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娣……”他声音沙哑，却突然笑出声，“你果然是天生的女王。”
瞎子的呻吟打断我们。他爬向祭坛边缘，试图启动自毁机关。我挥手召来金秤，利刃穿透他咽喉的瞬间，他眼底倒映出我身后的景象——不知何时，阴司堂已被无数黑影包围，为首的人穿着绣着蟒纹的官服。
“刑部尚书？”楚墨挣扎着起身，“你不是在大牢里？”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刑部尚书冷笑，手中握着染血的生死簿残页，“感谢你帮我除去狐族叛徒，现在——该把商神令交给我了。”
我这才看清，他身后的黑影都是被生死簿控制的死人，每个都印着阴司堂的鬼面纹——原来他早就买通内鬼，复制了楚墨的血契。
“你以为用死人就能威胁我？”我轻抚金秤，它突然分裂成七道利刃，“看看清楚，这才是真正的生死簿主人。”
利刃出鞘的瞬间，所有死人同时爆体。刑部尚书被气浪掀飞，撞在祭坛石柱上咳出内脏。楚墨踉跄着掏出真正的生死簿，在他名字旁写下“魂飞魄散”四字。
“不！我是狐族正统！”刑部尚书爬向瞎子的尸体，“大祭司说过，我才是狐王转世……”
“狐王？”楚墨冷笑，“真正的狐王在此。”
他抬手扯开衣领，露出心口与我 identical 的狐族圣纹——那是只有狐王血脉才有的印记。刑部尚书瞳孔骤缩，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过是枚棋子，在喉间发出不甘的嘶吼后，化作飞灰消散。
阴司堂恢复寂静。楚墨瘫坐在祭坛上，狐尾只剩两道，却仍笑着对我伸出手：“现在，你是唯一的商神令主人，而我……”
“而你是我的王。”我握住他的手，将玉匣里的另一半令符按在他心口，“母亲说过，商神与狐王本为一体，只有联手才能掌控生死。”
令符嵌入的瞬间，楚墨周身燃起青色狐火。他的狐尾重新生长，七道尾巴在身后舒展开来，每一道都泛着金色纹路——那是商神令与狐族圣血融合的标志。
“招娣，从今以后，天下人皆不可欺你。”他轻抚我脸颊，指尖掠过金秤胎记，“谁敢伤你一分，我便屠他一城；谁敢辱你一句，我便灭他满门。”
我仰头望进他眼底的星河，那里不再有算计与利用，只有纯粹的护佑与温柔。原来血缘不是羁绊的终点，而是宿命的起点——我们从出生起，就注定要以血为契，共掌这生死大权。
“好。”我靠进他怀里，听着他重新有力的心跳，“但首先，我们要找到父亲偷走的另一半商神令，然后……”
“然后让所有参与过献祭计划的人，都付出代价。”他替我拂去发丝上的血污，“包括当今皇帝——他才是当年下令追杀你母亲的罪魁祸首。”
我想起楚墨腰间的玉佩，想起皇帝看他时那复杂的眼神。原来皇家秘辛远比我想象的更深，而我们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皇帝？”我轻笑，金秤在体内流动，带来源源不断的力量，“那就从他最疼爱的皇子开始吧——听说七皇子近日染了怪病，不如我们送他份大礼？”
楚墨大笑，狐尾卷起我飞向夜空：“如你所愿，我的女王。不过在那之前……”他低头吻住我额头，“先让我看看，你完整的容貌。”
灰布头巾在风中飘落。月光照亮我的脸，左脸的皮肤光滑如缎，右脸的金秤胎记泛着柔光，两种特质在我脸上和谐共存，竟比传说中的修罗还要美上三分。
“真美。”楚墨指尖划过我唇畔，“比我想象的，还要美上千万倍。”
我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现在你能感受到吗？这里面跳动的，不仅是商神血脉，还有——”我凝视着他眼中的自己，“对你的信任。”
他瞳孔骤缩，突然低头吻住我。这个吻带着血与泪的味道，却又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我听见金秤与狐火共鸣的声响，那是宿命的和弦，是我们血脉中共同的呐喊。
“招娣，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孤军奋战。”楚墨抵着我的额头低语，“从今天起，我们共享寿命，共掌生死，直到世界终结。”
我笑了，握紧他的手看向京城方向。那里的宫殿灯火通明，却照不亮我们眼中的黑暗。但没关系，因为从今以后，我们就是黑暗本身——是悬在所有罪人头顶的利剑，是他们午夜梦回时的噩梦。
“好，哥哥。”我故意咬重最后两个字，看着他耳尖泛红，“但先说好，你若再敢算计我，我就把你的狐尾一根一根拔下来，编成扫帚扫阴司堂的地板。”
他大笑，抱起我跃下祭坛：“遵命，我的女王陛下。不过在此之前，我们是不是该先去皇宫一趟？七皇子的寿数，可是只剩三天了。”
“不急。”我摸出袖中的生死簿，在“林大山”名下又划去五年寿命——即便他已化作脓血，我也要让他在地狱里永远受折磨，“先陪我去城西贫民窟，看看那些吃了父亲骨粉的乞丐……我想知道，腐疮诅咒升级版的效果，是不是和你说的一样好。”
楚墨挑眉，狐尾卷起我飞向夜色：“如你所愿。不过看完之后，我带你去吃京城最好的糖蒸酥酪——你昨天说想吃，我让人备好了。”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松木香混着血腥气，突然觉得这人间，似乎也没那么糟。至少现在，我有了想守护的人，也有了想毁灭的目标，而这两者，终将在我的掌控下，达成最完美的平衡。
这一夜，京城的月亮红得像血。但在阴司堂的废墟上，我与楚墨并肩而立，看着生死簿上不断浮现的新名字，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力量——那不是复仇的怒火，而是掌控命运的从容，是与至亲之人并肩的笃定。
哥哥，就让我们一起，在这血色交易中，杀出一条属于我们的路吧。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阿鼻地狱，我都将与你同行，不离不弃。毕竟——
我们是彼此的救赎，也是彼此的诅咒，是这世间最契合的共谋者，更是永远不会背叛对方的，血脉相连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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