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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他预见的那样发生了。
五秒后，幻象消失，晶体也从手上褪去。王海踉跄后退，右臂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卷起袖子一看，透明化区域又向前推进了一截，现在已经越过肘关节。
"你看到了什么？"艾琳娜敏锐地问。
"未来，"王海声音嘶哑，"大约五秒左右。"
这个发现令人既兴奋又恐惧。植物晶体赋予的预见能力可能是强大武器，但代价是加速透明化。更关键的是，这些植物为何会与他的身体产生这种反应？
"我需要回末日世界一趟，"王海决定道，"找老雷笔记中关于'共生体'的部分。你们继续完善净水系统和蓝月节点。"
小杰递给他一个改装过的收音机："带上这个，我已经调好了林姐给的频率，理论上能实现两界简单通讯。虽然只能发摩斯电码..."
午后，王海准备再次穿梭。艾琳娜给他注射了一剂营养液，缓解透明化带来的虚弱感。小杰则升级了屏蔽护臂，现在能覆盖整个右臂。
"别太勉强，"艾琳娜叮嘱道，"如果发现老雷笔记中提到的'前任行者'信息，优先带回来。"
穿梭过程比往常顺利，王海出现在末日世界的地铁隧道中。这里比上次来时更加破败，墙壁上新增了许多弹孔和爆炸痕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混合着腐臭。
"老周？小雨？"他低声呼唤，脉冲手枪随时准备射击。
没有回应。隧道尽头的安全屋已经空了，只留下匆忙撤离的痕迹。墙上有用炭笔画的新箭头，指向更深处。
王海顺着标记前进，右臂的刺痛越来越强烈。转过一个弯后，眼前景象让他胃部紧缩——三具尸体横陈在地，都是"钥匙"携带者，手臂纹路被残忍地割下取走。
"该死..."他蹲下身检查。死亡时间不超过24小时，伤口整齐，是专业手法。净化者已经开始收集"钥匙"样本了，这不是好兆头。
隧道尽头出现微弱灯光。王海放轻脚步靠近，听到熟悉的说话声——是小雨！
"...信号越来越强了，老周。我敢肯定王海已经激活了现实世界的第一个节点。"
"那就按计划执行第二阶段，"老周的声音虚弱但坚定，"如果他带回足够的药品，我们就能..."
王海敲响了暗号。短暂的寂静后，门开了一条缝，小雨苍白的脸露了出来。看到王海，她立刻拉他进去。
新安全屋比上次的更简陋，但防御严密。老周躺在一张简易床上，腿伤恶化，脸色灰白。屋里还有十几个"钥匙"携带者，大多带着伤。
"药品..."老周挣扎着坐起来，"尤其是抗生素..."
王海立刻取出带来的医疗包："现实世界的广谱抗生素，应该有效。"他环顾四周，"情况恶化了？"
小雨点点头，卷起袖子展示更加复杂的纹路："净化者建造了六座信号塔，覆盖整个城市。三天前他们激活了主塔，所有'钥匙'携带者都像火炬一样显眼。我们损失了三十多人..."
她调出一段监控录像：城市中央，一座巨大的钢铁塔楼矗立着，顶端发射出可见的蓝色脉冲波。每当脉冲扫过，画面中的携带者就会痛苦倒地，纹路剧烈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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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称之为'收割季'，"老周咬牙切齿，"先用信号塔逼我们现身，再派'驯化者'部队猎杀。已经有二十多个携带者被活捉，纹路被切除研究..."
王海想起林姐激活时的情景："他们是不是在寻找特定类型的'钥匙'？比如信号接收型的？"
小雨和老周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你怎么知道？"小雨问，"最近被抓的都是通讯型携带者。"
王海简要解释了现实世界的情况，特别是林姐的特殊能力和屋顶植物的异变。当他描述预见未来的体验时，老周猛地坐直了身体。
"共生预见！"他惊呼，"老雷笔记最后一章提到过！那是'行者'能力的雏形！"
小雨从暗格中取出一本残破的笔记："老雷临终前交给我的，说只有当你展现出预见能力时才能给你看。"
王海接过笔记，翻到最后几页。标题赫然写着《行者培养协议》，日期是五年前！内容令人毛骨悚然——这竟是一份人体实验记录，描述如何通过两界穿梭和病毒暴露，逐步将普通人改造成能预见未来的"行者"！
"所以系统选择我不是偶然..."王海声音发紧，"我是被刻意培养的试验品？"
老周摇头："老雷说事情没那么简单。最初确实有实验，但五年前的意外导致项目中断。你的出现，他认为更像是...系统自己的选择。"
笔记最后一页被撕掉了，只留下半句话："当行者完全透明时，将看到两个世界的..."
王海将笔记收好，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他帮助处理伤员，同时收集所需物资：更多电磁矿石、净水系统零件、老雷关于共生体的研究资料。最重要的是几包特殊种子——据小雨说，这些是专门培育的"净化者"，能主动分解蓝色污染物。
"小心那些预见能力，"临行前老周警告，"每次使用都会加速透明化。老雷说最终阶段是..."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小雨接上话："完全透明时，行者将看到两个世界的真相。但没人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因为之前的试验品都没能撑到那个阶段。"
穿梭回现实世界的过程异常艰难，王海感到前所未有的阻力，仿佛穿越一层凝固的胶体。当蓝光散去，他跪倒在气象站地下室，剧烈干呕。
艾琳娜和小杰立刻扶住他："怎么了？末日世界那边..."
王海摆摆手，等眩晕感消退后才开口："情况恶化。净化者建了信号塔系统，正在猎杀通讯型'钥匙'携带者。"他取出带回的物资和笔记，"但我们有希望了，这些种子能主动净化水源，还有老雷关于共生体的研究。"
三人立刻投入工作。小杰负责种植新种子；艾琳娜研究老雷笔记；王海则尝试用改装收音机联系末日世界。简单的摩斯电码交流后，确认了一个可怕事实：两世界的蓝色污染是同步进行的，而净化者/军方的行动也高度协调，仿佛被同一股力量指挥。
夜深了，王海站在屋顶，望着远处军事基地的灯光。右臂的刺痛越来越频繁，透明化已经扩展到上臂。那些植物根系依然紧贴墙壁，晶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再次触碰根系，短暂预见未来的能力或许能帮他们避开危险。但代价是什么？完全透明化后会看到怎样的"真相"？
楼下传来小杰兴奋的呼喊："王哥！林姐发来信号了！蓝月网络第一个节点激活成功！"
王海深吸一口气。无论前方有什么，至少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