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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想起最近山里的异常——本该结果的野莓提前枯萎了，溪水变得浑浊，连她最熟悉的那片蘑菇圈也消失无踪。村民们说是气候异常，没想到...
"所以你是..."
"算是这座山的守护者吧。"烛阴笑了笑，"虽然现在这副样子很丢脸。"
白露突然站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布包："这是我存的雪莲粉末，虽然不多..."她又翻出几株晒干的草药，"还有这个，爷爷说能补元气。"
烛阴惊讶地看着少女忙碌的身影："你不怕我吗？"
白露头也不抬："山里的狐狸和鹿受伤了，我也会帮忙。"她把药粉调成糊状，"再说了，你看起来比我养的那只野猫还虚弱。"
烛阴哑然失笑，结果又引发一阵咳嗽。这次咳出的龙涎溅到了白露手背上，立刻泛起红痕。
"对不起！"烛阴想抓住她的手，却因为动作太猛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没事。"白露用清水冲洗着手背，"比起这个，告诉我该怎么帮你。"
烛阴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需要...山的心脏。"
"山的心脏？"
"这座山最古老的树，树心里藏着山灵的本源。"烛阴望向窗外，"但现在去太危险了，那些东西可能还在..."
白露已经背起竹篓："在哪？"
"北坡的杉树林深处。"烛阴挣扎着坐起来，"但..."
"我每天在山里走，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北坡。"白露系紧草鞋的带子，"你留在这里休息。"
烛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等等。"他从自己角尖折下一小段晶体，神奇的是角上并没有出现缺口，"带着这个，遇到危险就捏碎它。"
那截晶体入手冰凉，很快变得和体温一致。白露小心地把它放进贴身口袋，点点头推门而出。
走到院子时，她回头看了眼窗口。烛阴靠在窗边，阳光透过他的身体，在地上投下淡青色的影子。那一刻白露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捡回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家伙。
山路比想象中安静。往常这个时候，山林应该充满鸟鸣和虫声，但现在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白露加快脚步，熟悉的路径今天显得格外漫长。
当她终于来到北坡的杉树林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屏住了呼吸——十几棵参天古树呈现出诡异的枯萎状态，树干上布满黑色脉络，像是被注入了毒液。而在树林中央，一棵比其他杉树粗壮两倍的古树依然挺立，但树冠已经有一半变成了灰白色。
"这就是...山的心脏？"
白露小心翼翼地靠近古树。树皮上刻着古老的纹路，摸上去有微弱的心跳感。她绕着树干走了一圈，在背面发现了一道裂缝，里面隐约透出绿光。
正当她伸手想触碰那道裂缝时，地面突然震动起来。白露踉跄着扶住树干，只见周围的枯树竟然开始移动，扭曲的枝干像触手一样向她伸来！
"滚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白露回头，看见烛阴站在林间空地上。他的身形比在小屋里时高大许多，龙角完全舒展开来，像两株发光的珊瑚。靛蓝色的长衫无风自动，露出皮肤上那些蛛网般的裂纹此刻全部变成了流动的金色。
"你怎么..."
"别动！"烛阴厉声道，同时抬手划出一道弧线。金色的光刃斩断了几根袭来的枯枝，但更多的枯树正在苏醒。
白露突然想起口袋里的晶体。她刚掏出来，一根枯枝就缠上了她的脚踝。千钧一发之际，她捏碎了晶体——
世界突然安静了。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连风都静止。白露看见烛阴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下一秒，温暖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周围的景象飞速后退，等回过神来，他们已经站在古树的裂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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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放上去。"烛阴在她耳边说，声音虚弱但坚定，"你是这座山养大的孩子，它会回应你。"
白露将手掌贴在裂缝上。出乎意料，树皮触感温暖，像是某种活物的皮肤。裂缝中的绿光突然增强，顺着她的手臂蔓延上来。
"它在...认识我。"白露惊讶地说。
烛阴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告诉它，我们需要借一点力量。"
白露闭上眼睛。她想起第一次跟爷爷进山采药的情景，想起父母离世后独自进山时听到的安慰般的风声，想起每年春天最先冒出来的那丛野葱，想起暴雨后总会在她窗前开放的那株野百合...
绿光突然大盛，将两人完全包裹。白露感到一股暖流从掌心涌入，流遍全身。身后的烛阴发出一声轻叹，那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当光芒散去时，古树上的黑色脉络已经褪去大半。周围的枯树停止了活动，有几棵甚至冒出了新芽。
"成功了..."烛阴长舒一口气，然后整个人向前栽倒。白露赶紧转身接住他，发现他的体温比之前更低了，皮肤几乎透明得能看见下面的金色脉络。
"烛阴！"
"没事..."他虚弱地笑了笑，"只是消耗过度...带我...回家..."
白露咬着牙扶起他。回家的路似乎比来时更长了，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烛阴的重量几乎全部压在她身上，但奇怪的是，白露并不觉得沉重。
当小屋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白露发现窗台上那排药草在夕阳下闪着微光，像是特意为他们点亮的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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