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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崩溃的临界点】**
储物柜里的蓝莓全烂了。
浅野苍盯着那摊紫色腐殖质，闻到某种类似尸检室的味道。化学竞赛笔记被渗出的汁液浸透，字迹模糊成一片。Zephyr焦急地啄他耳垂——这很不寻常，渡鸦通常只在紧急情况才会触碰他。
手机震动。母亲发来信息：「修介的拍卖会提前，下周飞伦敦，你一起。」
未读邮件17封：化学竞赛规程修改、学生会抗议联署、班主任的演讲稿催缴通知。最新一封来自校长室：「关于你提出的课程改革建议」——被他标记为垃圾邮件。
体育馆后门的台阶冰冷坚硬。浅野苍把脸埋进掌心时，闻到袖口残留的硫酸和蓝莓腐烂的混合气息。Zephyr把脑袋挤进他指缝，羽毛擦过鼻梁的触感让他想起五岁时养死的金丝雀。
"浅野苍！"
世良真纯的脚步声像阵不规则的飓风。她踹开挡路的空罐子，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茶色短发上沾着樱花花瓣。
"听说你把学生会气哭了三个？"她掰开他的手指，塞进一颗薄荷糖，"干得漂亮。"
浅野苍的视网膜上还残留着数据表的残影。世良突然捧住他的脸，虎牙在阳光下白得刺眼："呼吸，白痴。"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在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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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蓝莓的解决方案】**
化学实验室的深夜灯光像手术室。
浅野苍把演讲稿折成纸飞机，投向废液缸。Zephyr站在通风橱上监督他完成最后的分子式配平，鸟喙时不时敲打玻璃以示催促。
储物柜门内侧贴着重新抄写的日程表：
- 周一演讲：《论教育系统的效率浪费》（附32页数据）
- 化学竞赛：直接提交论文《蓝莓花青素的毒理应用》
- 校园祭：自动化售票系统设计图（已发佐藤邮箱）
世良真纯翻窗进来时，他正在离心机里分离新的蓝莓样本。
"给。"她扔来一个便当盒，里面是歪歪扭扭的蓝莓大福，"我妈说压力大的时候要补充糖分。"
浅野苍咬了一口，甜到发苦。世良盘腿坐在实验台上，突然扯松他的领带："你猜怎么着？我黑进教务系统把你从伦敦航班名单上删了。"
离心机停止运转。浅野苍看着沉淀管里分层的蓝色液体，突然按住世良的手腕："为什么帮我。"
"因为——"世良的虎牙闪着光，"你现在的表情比演讲有趣一百万倍。"
Zephyr偷走了最后一块大福。窗外，樱花正以每秒五厘米的速度坠落。浅野苍的笔尖在实验记录上停顿，墨水晕染成一个完美的圆。
「观测记录：压力阈值突破后，发现非理性变量——」
他划掉这行字，重新写下：
「致世良真纯：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