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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个像蛇一样的符号：“这是‘烛’，是守护时间的龙。”
“那这个呢？”他又指着旁边一个像张开翅膀的符号。
“这个是‘妄’，”她的声音低了些，藤椅轻轻摇晃，“是说眼睛看到的，可能都是假的。”
“假的……”苏乐乐的呢喃和记忆里的声音重叠了。
龙野回过神，发现自己正把怀表按在胸口，齿轮的棱角硌得肋骨生疼。苏乐乐的额头抵着他的胳膊，青鳞护盾的光晕和怀表的暖黄交织在一起，在两人之间织成半透明的茧。
“我好像……也见过类似的光。”她的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太阳穴，“在梦里。有个穿白衣服的人，总给我糖吃。”
怀表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裂痕里涌出的不再是暖黄微光，而是刺目的猩红。
记忆变得混乱而尖锐。
女人的旗袍被血浸透了，月白色变成深褐。她抱着他在巷子里狂奔，青铜铃铛的响声急促得像敲鼓。雨水打在她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记住三块糖的暗号。”她把油纸袋塞进他怀里，栗子壳硌得他手心发疼，“不管看到什么，都要相信……”
后面的话被一声爆炸吞没了。
火光冲天而起，把她的身影撕成了无数碎片，像被狂风卷走的纸钱。
“龙野！”
苏乐乐的喊声像冰锥刺破了猩红。
龙野猛地睁开眼，怀表盖不知何时已经合上了。齿轮的裂痕里渗出金色的液珠，滴在他的手背上，烫得像烛泪。苏乐乐正用青鳞覆盖的手掌按着他的手背，那些鳞片在接触到金色液珠的瞬间，发出细碎的爆裂声，像烧红的铁遇上冷水。
“你刚才一直在发抖。”她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恐惧，“嘴里还念着……‘别炸’。”
龙野低头看向怀表。
最宽的那道裂痕里，还嵌着一小块焦黑的布料碎片。是旗袍上的缠枝莲纹样，被高温烤成了炭色。
他突然想起唐三临终前的眼神。
想起暴雨中悬浮的天干图腾柱。
想起白无常说过的“神嗣计划”。
原来那些被篡改的历史里。
原来那些被时间掩埋的真相里。
早就藏着母亲的影子。
苏乐乐突然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她的青鳞护盾正在消退，露出腕间淡青色的印记，形状像半颗栗子。
“我好像……想起一点事。”她的指尖在那印记上画着圈，“有个人告诉我，要是忘了回家的路，就找有三颗糖的地方等。”
龙野把怀表塞进内袋，贴在心脏的位置。
齿轮还在轻微震颤，像母亲最后那声没说完的叮嘱。
他伸手，用指腹蹭了蹭苏乐乐腕间的青鳞印记。
“嗯，”他说，声音比雨声还轻，“我们一起找。”
雨还在下。
废墟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像是有谁在黑暗中，正悄悄转动命运的发条。但此刻龙野只想把怀表捂得更紧些——那里藏着会疼的记忆，也藏着能对抗遗忘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