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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那更重要。”龙野擦掉她脸颊的雨水。
苏乐乐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像沾了晨露的青鳞。
“他为了救我们……”龙野的声音哽在喉咙，焚天业火突然暴涨，将两人笼罩在火焰结界里，“他用应龙血脉……”
“应龙？”苏乐乐突然抓住他的衣袖。
青鳞护盾在她身后展开，上面竟浮现出模糊的战龙虚影。
“是那个有翅膀的龙吗？”她指着雨幕中若隐若现的图腾柱，“像柱子上刻的那样？”
龙野转头望向天空。
十二根天干图腾柱正悬浮在雨云里。
原本模糊的甲骨文此刻清晰无比，“子鼠”“丑牛”的铭文旁，一条生有双翼的应龙正盘旋在“辰龙”的位置，鳞甲上的齿轮纹路与唐三的机械义肢如出一辙。
“是。”龙野深吸一口气。
怀表碎片在胸口发烫，似乎在与图腾柱产生共振。
“他是最后一位应龙神嗣，”他看着苏乐乐茫然的眼睛，“就像你是嗔兽，我是烛龙。”
苏乐乐的手指在齿轮碎片上划动。
青鳞突然在她腕间凝成“离”字火纹的形状。
“那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她指着碎片内侧的甲骨文，“他坠下来的时候，这个字一直在发光。”
龙野的瞳孔骤缩。
那是唐三用最后力气刻下的字。
焚天业火顺着他的视线攀上碎片，将那个“离”字烧成赤金色——火焰在雨幕中跳跃，竟在半空拼出了唐三的虚影：机械义肢化作龙翼，齿轮碎片凝成战龙的爪牙，正对着图腾柱的方向发出无声的咆哮。
“是火焰。”龙野的声音发颤。
苏乐乐的青鳞突然剧烈闪烁。
她捂住太阳穴蹲下身，齿轮碎片从掌心滑落，在水洼里转了三圈，停在“离”字朝上的角度。
“头好疼。”苏乐乐的声音带着哭腔。
青鳞在她周身织成茧状，却挡不住那些涌来的记忆碎片——唐三的机械义肢递来栗子糖的瞬间，暴雨中接住她的那双金属手臂，还有齿轮锁扣松动时，他说“别怕，师傅在”。
这些画面像被水泡过的糖纸，模糊又发黏，贴在记忆深处揭不下来。
龙野抱住她的肩膀。
怀表的最后一块齿轮终于崩裂。
他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消失——是唐三残留的气息，是机械义肢上的糖霜味，还是苏乐乐记忆里关于“师傅”的最后一点执念？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龙野轻声说。
焚天业火在两人周围烧成圆环，将雨水隔绝在外。
他捡起那块刻着“离”字的齿轮碎片，塞进苏乐乐掌心：“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他。”
苏乐乐握紧碎片。
青鳞突然在她掌心开出花来。
淡青色的花瓣包裹着赤金色的“离”字，像两族血脉在齿轮上开出的共生之花。
“重新认识？”她抬头。
雨幕中的图腾柱突然集体亮起。
十二地支凶兽的虚影冲破云层，在雾隐城上空盘旋嘶吼，而应龙的鳞甲纹路，正顺着雨水渗入城市的每一条血脉。
龙野点头。
他看着苏乐乐腕间重新温顺下来的青鳞。
突然明白唐三临终的眼神——那不是告别，是把未完成的齿轮，交进了他们手里。
“嗯。”龙野说。
怀表的残骸在胸口冷却。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会熄灭：比如焚天业火的余烬，比如苏乐乐掌心的青鳞之花，比如“师傅”这两个字，终将在未来的某场暴雨里，重新长出记忆的根系。
雨还在下。
但火焰结界里的两个人，已经开始拼凑新的齿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