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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和恐惧同时攫住我。关闭监视者的关键？但也是死亡之地。
“为什么方舟会指引我去那里？”
“不是方舟指引你。”老K纠正道，他的目光落在那枚深蓝色晶体上，“是‘种子’在呼唤。每一颗‘种子’——就是你称为晶体的东西——都蕴含着特定领域的知识，它们彼此之间，以及与‘伊甸’核心之间，都存在某种共鸣。它感应到了那里的某个同源信号，或者……某个能解读它的人。”他的独眼再次盯住我，“而你，能承受它的知识灌输，甚至能接收到它的直觉指引……你很特别，孩子。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方舟选择了你，而不是别人。”
我愣住了。我特别？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掘骨者，编号737。
“我该怎么办？”我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老K沉默地走回工作台，从一堆杂物里翻找着，然后拿出一个东西扔给我。那是一个粗糙的金属颈环，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中间嵌着一小块黯淡的、类似水晶的物质。
“戴上它。这能一定程度上屏蔽你身上过于明显的信号，让那些东西不那么容易找到你。但并非绝对安全，尤其是‘清道夫’靠近到一定范围时。”他又扔过来一个小皮袋，“里面有些药粉，对付伤口和辐射病。还有这个——”
他最后递过来的，是一张手绘的、极其简陋的地图，上面标注着通往赛拉菲姆湖床的几条隐蔽路径和危险区域。
“我能做的就这些了。”老K的声音重新变得冷硬，“路要你自己走。决定要你自己做。是带着方舟去湖床，寻找那微乎其微的希望，还是找个最深最暗的坑把它埋了，然后祈祷能躲过奥莱克斯和清道夫的追捕？”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看着手中粗糙的颈环，简陋的地图，还有那袋救命的药粉。他本可以夺走方舟，或者杀了我，但他没有。他给了我选择和工具。
也许，信任并非完全奢侈。
我将颈环扣在脖子上，一股微弱的冰凉感触及皮肤。然后把地图和药粉小心收好。
“我向西。”我说，声音比想象中坚定。
老K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记住，孩子。火种之所以珍贵，不是因为它来自过去，而是因为它能点燃未来。但首先，你得活到未来到来的时候。”
他重新披上斗篷，提起那盏绿光灯。“走吧。我带你到一条相对安全的出口。后面的路，就看你自己了。”
我背起银箱，左腿的疼痛在药力下已变为一种沉闷的酸胀。我跟在他身后，再次走入黑暗的通道。
这一次，前方不再是一片混沌的绝望。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也有了更具体、更庞大的恐惧。死亡湖床，监视者的起源地，排外的村落，还有深埋地下的、可能决定所有人命运的秘密。
每一步，都离我熟悉的废墟世界更远，每一步，都更深地踏入历史的坟墓与未来的赌局。双月的光芒即将褪去，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在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