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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老得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僧人。
他身上披着一件早已腐烂不堪、沾满黑色污血的袈裟。
他没有头发,头皮上长满了令人作呕的绿毛,那张脸庞犹如风干的橘子皮,深深凹陷的眼窝中,没有眼球,只有两团跳动着的幽绿色尸火。
他周身萦绕的,根本不是佛门那种中正平和的功德金光,而是浓郁得令人窒息的尸气。
那些尸气在他身后隐隐凝聚成一座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浮屠塔虚影。
“雷杀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被一群帝氏的余孽逼得献祭地脉。”
干瘦老僧缓缓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他那空洞的眼眸扫过下方早已气绝身亡的雷杀佛祖,语气中没有丝毫怜悯。
……
与此同时,佛门祖庭最深处。
那座枯寂的石洞中,一直闭目盘膝的过去佛,在感受到这股八劫准帝的尸气后,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犹如古井般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股气息……是他!他竟然没死!”过去佛那干瘪的嘴唇微微颤抖,枯瘦的手指死死捏住手中的念珠,指节泛白。
“师兄!”
虚空剧烈荡漾,一名身披大红袈裟、面容刚猛威严、浑身布满上古刀剑伤疤的魁梧老僧,犹如一头暴怒的雄狮般冲入石洞。
这正是佛门祖庭的另一位底蕴——现世佛!同样是八劫准帝的恐怖存在!
现世佛此刻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师兄!你感觉到了吗?!那是‘尸葬’那个畜生的气息!当年追随无天背叛圣界、屠戮同门的四大叛徒之一!他不仅没死,竟然还一直藏在我须弥山的地底!藏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千百万年!”
现世佛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屈辱与暴怒。他们这些老家伙,为了镇压祖庭气运,防备无天古佛卷土重来,枯坐万古。却没想到,敌人的暗子,竟然就睡在他们的床榻之下!
过去佛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悲凉:“老衲糊涂啊……难怪这些年来,祖庭的气运始终有一丝驳杂不清。原来,是他一直在暗中汲取地脉之力,用来维持他那具不腐的尸身。”
“师兄,你还要忍吗?!”
现世佛一把扯下身上的袈裟,露出满身狰狞的伤疤,怒吼道,“这等欺师灭祖的畜生,今日若不将其抽筋剥皮,我等有何面目去见历代祖师!那群帝氏的小辈虽然狂妄,但今日,老衲要先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现世佛根本不顾过去佛的劝阻,直接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星,撞碎了石洞的穹顶,朝着外界的战场狂飙而去。
……
战场上空,尸葬古佛那两团幽绿色的尸火,缓缓扫过严阵以待的帝氏众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帝千劫、帝归时、帝江月等人的身上时,尸火猛地跳动了一下,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好纯粹的血脉……先天剑胚道体,时空仙体,还有……渊魔一族最渴望的先天混沌魔体!”
尸葬古佛伸出一条犹如枯树枝般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无天大人果然没有骗我,这圣界的大劫,便是吾等重塑无上魔躯的盛宴!把你们这群天骄的血肉炼成尸傀,吾便能跨出那最后一步,成就九劫!”
“老东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尊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