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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低声问道：“那首《不第后赋菊》……当真是你所作？”
苏晚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何出此言？”
慕容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追问，只是道：
“那样的气魄，不像寻常女子所有。郡主……藏得很深。”
苏晚心中一凛，慕容璟这是……在怀疑什么？
她淡淡一笑，避开了这个话题：
“殿下谬赞了。不过是些纸上谈兵的狂言罢了，当不得真。”
慕容璟看着她滴水不漏的模样，也不再逼问，只是换了个话题：
“慕容凯被禁足三月，你……可有何打算？”
“静观其变。”苏晚言简意赅。
“他不会善罢甘休。”
慕容璟提醒道，“皇陵祭祀，还有不到半年。他一定会利用这段时间……”
“我知道。”苏晚打断他，迎上他的目光，“殿下放心，我……自有分寸。”
慕容璟看着她眼中那自信笃定的光芒，知道她定然是早有准备。
他不再多言，只是点点头：“若有需要，随时开口。”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苏晚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晚的心绪，再次泛起了涟漪。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给予提醒和支持，却又从不点破，若即若离。
他对自己……究竟是何种心思？
苏晚甩了甩头，将这些杂念抛开。
不管慕容璟是何目的，眼下，她与他，至少……还算是盟友。
至于慕容凯…… 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禁足三月？
正好，也该让那颗“金蚕蛊”，好好地……发挥一下作用了。
重阳宫宴的风波，虽然激起了层层涟漪，但很快又被宫廷那看似平静的表象所掩盖。
誉王慕容凯被禁足府中，闭门思过。
翰林学士赵文斌被革职，黯然离京。
护国郡主苏晚的才名与威势，则更上一层楼，成为了京中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意渐浓，寒意渐深。
苏晚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她每日除了看书、制药、练习母亲留下的《灵羽秘术》外，便是暗中关注着各方的动向。
誉王府那边，慕容凯果然如同苏晚所料，并未真心反省。
表面上安分守己，暗地里却动作频频。
宸王府的暗线不断传来消息，
证实他与前朝旧部及一些心怀叵测的官员。
往来更加密切，似乎在秘密筹备着什么。
苏晚冷眼旁观，并不急于出手。
她知道，慕容凯的目标是皇陵祭祀，在那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而她，有足够的时间，为他准备一份“惊喜”。
至于丽嫔……苏晚算算时间，那“金蚕蛊”的效力，也该显现出更深层次的作用了。
果然，没过几日，皇后便派人来传话，
说是丽嫔的行为举止越发怪异，时而疯癫哭闹，时而沉默寡言，
身体也日渐虚弱，恳请苏晚再去“诊治”一番。
苏晚心中了然，这“金蚕蛊”并非直接致命的毒物，
而是会缓慢侵蚀宿主的精气神，使其变得虚弱、敏感、情绪失常，
最终……在不知不觉中油尽灯枯。
当然，作为施术者，苏晚可以随时通过母蛊，来控制子蛊的发作程度，
甚至……引发更剧烈的反应。
苏晚再见到丽嫔时，只见她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上，
形容枯槁，眼神涣散，脸上虽然没有了溃烂的脓包，
但皮肤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和松弛，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