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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言重了。”
苏晚依言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坐下，目光却不动声色地，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淑妃。
“臣女听闻娘娘凤体抱恙，心中甚是担忧，特意前来探望。”
“看娘娘如今的气色，似乎……还好？”
淑妃抬起纤纤玉手，用一方素色的丝帕，轻轻按了按自己光洁的额角。
秀眉微蹙，轻声道：“劳郡主挂心了。”
“本宫只是偶感了些许风寒，昨夜里头，烧得着实厉害。”
“今日虽然退了些热度，却还是觉得头重脚轻，浑身上下都有些乏力得很。”
“太医也说了，要好生静养，万万不能再操劳费神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配合着轻轻咳嗽了两声，那模样，更显得柔弱不堪，楚楚可怜。
苏晚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心中却是一阵冷笑。
这演技，可比当初那个只会撒泼打滚的丽嫔，要高明太多了。
若非她苏晚精通医理，只怕今日，还真要被她这副病弱无害的模样给蒙骗过去了。
“风寒来势汹汹，确实不可小觑。”苏晚顺着她的话，温言说道。
“臣女恰好也略通一些粗浅的医理，不知……可否有幸为娘娘诊一诊脉象？”
“或许，能为娘娘稍稍分担些许忧愁。”
淑妃闻言，那双清亮的眼眸之中，警惕之色瞬间即逝。
但她面上的神情，却依旧带着温和无害的笑容：“郡主真是有心了。”
“只是，太医院的张院判已经为本宫瞧过了，也开了调理的方子。”
“本宫只需按时服药，静心休养便是，实在不敢再劳烦郡主出手了。”
这是……在明确地拒绝了？
苏晚的心中，愈发笃定了几分。
淑妃这病，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
否则，以她的心机与城府，断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拉拢自己、或是借机试探自己医术深浅的绝佳机会。
“既然如此，那臣女便不多事了。”苏晚故作遗憾地轻叹一声。
随即，她话锋一转：“只是……臣女看娘娘如今这气色，虽说面容是有些苍白，却似乎……并不像是高烧不退之症。”
“反倒是……娘娘眼下微青，神态之间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倦怠。”
“这倒像是……心神损耗过度的模样。”
她微微顿了顿，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淑妃手中那卷古朴的书册。
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娘娘病中，本就更应该安心静养才是。”
“看书虽然能够排遣寂寞，却也最是耗费心神。”
“尤其是……看一些需要费尽心思去仔细琢磨的书，只怕……对娘娘的病情，更是大大不利啊。”
淑妃捧着书卷的手，在苏晚话音落下的瞬间，微微收紧了几分。
她看的，并非是什么打发时间的寻常闲书。
而是……一本早已失传，记载着诸多前朝权谋制衡之术的珍贵孤本。
她确实是借着生病的名义，闭门不出，在暗中仔细研究着如今的朝堂局势，苦苦思索着应对的万全之策。
却没想到，自己这般隐秘的心思，竟会被苏晚这个小丫头，一眼便轻易看穿了？
淑妃的心中，陡然一凛。
但她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保持着温婉贤淑的笑容：“郡主说笑了。”
“不过是些寻常的话本子罢了，拿来打发打发这无聊的时光而已。”
“倒是郡主，年纪轻轻，这观察人心的本事，倒是细致得很呐。”
“娘娘谬赞了。”苏晚微微一笑。
她话锋再次一转：“说起来，前几日凤仪宫的锦书姑娘中毒那桩事，不知娘娘可曾听闻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