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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彻底愣住。
不等魏泱消化，老峰主别开眼，望向自己依然纹丝不动的鱼竿：
“你身上经历的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早已注定的因果，其他人亦是。”
魏泱心头巨震，凝神倾听。
“沉鱼离开天元宗是注定的，不论她会不会被家族背叛，她都必须经历失去对‘意’的感悟，因为她的命运就是要去一处秘境，要在秘境中拿到一样东西。”
“那件秘宝，关乎此界天道壁垒，一旦落入有心之人手中，整个世界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若是有‘意’，她是进不去秘境的。”
“所以，在拿到秘宝前，沉鱼注定领悟不到任何‘意’。”
“追月的特殊体质，是因果和命运为了桎梏九转玲珑塔的塔主。”
“也就是说，追月是那位塔主的‘劫’，或者，他们互相是对方的劫，二活一，这就是他们的缘。”
“万俟云川更不用说，他这一生都伴随着无数灾难。”
“而你……”老者看向魏泱，语气凝重，“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血，看到了火，看到了杀戮，看到了死亡和寂灭，但我也看到了……希望。”
“小乱不断，没有大乱，这是最理想的状态，而战火中的希望，没有人会喜欢。”
“当然，你也不用管我说的这些，就像我跟你说的，不要理会旁人，走自己的路就好。”
老峰主的话，总给魏泱一种他自己在左右脑互搏的感觉。
一边说着带着建议的话，一边又跟她说不要听建议。
“矛盾。”
这是魏泱想到的，最适合老峰主的词。
无论如何，魏泱不知道老峰主是怎么‘看’出这些的，但不得不说——
老峰主，很厉害。
怪不得以前的剑峰在天元宗是最厉害的，有这样一个峰主在，能压得住所有乱七八糟的心思。
想来背后一些人也是等老峰主离开，才敢在剑峰作乱。
甚至，魏泱极度怀疑——
“老峰主，我有个问题想问您……剑峰被邪魔外道偷袭的事，是掌门动的手还是您？”
老峰主抬了抬眼皮子，很是平静道：“当然是我，若是罗屠那皮小子动手，剑峰和剑堂里不论有没有问题，所有弟子和长老都得死。”
是由老峰主清理‘门户’吗？
很合理。
也怪不得这件事发生得如此悄无声息，就连宗门里的弟子，也是第二天才知道。
老峰主动手若是不想让人知道，定然是不会让人发现的。
老峰主的回答，算是解答了魏泱一个小小的疑惑，虽然问题的答案本身并不重要。
正想着。
老峰主忽然动了。
他拿着鱼竿的手忽然抬起。
下一刻。
从断崖深处，狂风呼啸而出，强度之大，似乎要将这座山都吹断。
魏泱眯了眯眼。
隐约间，她好似看到一道黑色影子窜过。
紧接着，风停了。
鱼竿没有丝毫晃动。
鱼缸上充当鱼饵的木剑，已经没了踪影。
魏泱眨了眨眼，回忆刚刚自己看到的：“……刚刚那黑影，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像一只狗？”
在断崖旁钓一只狗？
这合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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