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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意志投影，或许无法发挥本体的全部力量，但碾死他们，恐怕不比碾死一只蚂蚁困难多少。
“它想做什么？”伍明月传音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无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它似乎在确认‘第二序列’的状态，或者说……在寻找某种‘锚点’。”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那横亘天穹的金色裂痕中，巨眼瞳孔深处，陡然射出一道幽暗深邃的光束！
这光束并非射向叶无痕或伍明月，也不是射向那些苏醒的古老存在，而是精准无比地射向了虚空之中，那一行“永生纪元·第二序列启动”金文先前缓缓消散的位置！
“不好！”叶无痕心中警铃大作。
幽光如墨，滴入清水的刹那，迅速融入了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的剧烈冲突，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平静。
然而，叶无痕和伍明月却同时感觉到，那片被幽光融入的虚空区域，其本质似乎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改变。
仿佛那里被种下了一颗种子，一颗来自第一纪元的“种子”！
这颗种子会生根发芽吗？会开出怎样的花，结出怎样的果？
是监视？是诅咒？还是某种更为隐秘的后手？
做完这一切，苍穹之上的巨眼深深地望了叶无痕一眼，那一眼之中，似乎包含了警告，又似乎带着一丝……不屑？
紧接着，金色裂痕开始缓缓收缩，巨眼也随之慢慢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星空恢复了片刻的死寂。
“走了？”伍明月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得浑身都被冷汗浸透，混沌长剑也无力地垂下。
叶无痕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死死盯着那片被幽光融入的虚空，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不，它没有走。”他低声道，声音沙哑，“它留下了一些东西。”
他的感知敏锐地捕捉到，那片虚空之中，多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与整个“第二序列”隐隐相连的奇异波动。
这波动不具备任何攻击性，却像是一个坐标，一个道标，牢牢地钉在了新纪元的起点之上。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识海中那枚缔造者残念碎片，在巨眼消失后，非但没有平息，反而颤抖得更加厉害，传递出一种“污染”、“侵蚀”的恐惧意念。
“它在‘第二序列’中……留下了‘它’的印记！”叶无痕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这印记是什么？有什么作用？暂时无人知晓。
但叶无痕明白，这绝非善意。
第一纪元的遗民，以一种他们暂时无法理解的方式，在这新生的纪元中，埋下了一颗深不见底的钉子。
星空重启，纪元更迭，本以为是全新的开始，却不想，旧日的阴影，竟以如此强势的姿态，宣告了它的存在。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叶无痕抬头望向无垠的宇宙深处，那些因系统重构而被重新唤醒的古老存在，此刻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道道隐晦的目光，或好奇，或贪婪，或警惕，纷纷投向了这片刚刚经历过“神迹”的区域。
一场席卷整个宇宙的风暴，似乎已在酝酿之中。
而那只巨眼留下的“印记”，究竟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又会将这刚刚开启的“永生纪元·第二序列”，引向何方？
叶无痕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陡然沉重了无数倍。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那只巨眼，那句“错误……修正……”，像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