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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青鳞豹的尸体正在迅速干瘪，皮毛下的血肉像被什么抽干了。
"灵源兽。"叶无痕低声道，"普通青鳞豹的血是热的。"
段清风的后背沁出冷汗。
他这才注意到，秦川每出一剑，空气中都会飘过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像是某种邪功在吞噬生机。
深夜，营火噼啪作响。
伍明月靠在树桩上假寐，眼角余光瞥见秦川起身走向林深处。
她刚要动，却被叶无痕按住手腕——他的掌心烫得惊人，显然用了内息压制灵源躁动。
"看着明月。"叶无痕对段清风说完，便如狸猫般窜进黑暗。
林子里的虫鸣突然消失了。
叶无痕贴着树干屏息，看见二十步外的老槐树下，秦川正与个裹着黑斗篷的人交谈。
"那晶核里的灵源意识快醒了。"黑斗篷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等他们进了沼泽，你引叶无痕触发阵眼，我们就能......"
"急什么？"秦川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张完全陌生的脸，左眼角有条蜈蚣似的疤痕，"那老东西沉睡千年，哪有这么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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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他那小相好总往我跟前凑......"
叶无痕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秦川总在伍明月说话时露出温柔笑意，为什么会记得那些只有"旧友"才知道的细节——他根本是在利用伍明月的信任。
"圣地就在前面！"第二日清晨，秦川的声音里带着雀跃。
他指着雾气弥漫的沼泽地，"穿过这片烂泥塘，就能看见控灵阵的残碑。"
伍明月刚要迈步，却被叶无痕拉住。
他的脸色发白，额角渗着冷汗："我......有点头晕。"
"我扶你。"伍明月慌忙扶住他的胳膊，这才发现他的衣袖里藏着半袋碎石——正是他从前用来标记路径的东西。
段清风突然咳嗽两声："我去前面探路。"说着便大步走向沼泽，靴底刚沾到泥水，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无数藤条从泥里窜出，缠住秦川的脚踝，将他拖向泥潭深处。
"你！"秦川的脸扭曲成恶鬼模样，锈剑劈断两根藤条，"原来你早......"
"你露出马脚的地方太多了。"叶无痕擦了擦掌心的血——刚才他用石子触发了沼泽里的灵源阵眼，"灵源兽的血肉被抽干，剑上的刻痕太浅，还有......"他指了指秦川腰间的酒囊，"三百年的醉仙酿，不该有股腐尸味。"
伍明月后退两步，撞在段清风怀里。
她望着泥潭里越陷越深的"秦川"，喉咙像塞了团棉花："对......对不起。"
"哈哈哈哈！"秦川的笑声突然变得尖锐，"你们以为杀了我就没事了？
真正的主上......"
"噗"的一声，泥水泡淹没了他的话音。
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却像重锤般砸在众人心上——密集的、整齐的、带着金属摩擦声的脚步声，正从四面八方逼近。
叶无痕握紧腰间的灵源碎片。
他能感觉到，眉心的晶核在发烫，像是在回应某种呼唤。
而沼泽深处，有更庞大的阴影正在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