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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姿默念：“我知道我知道，不紧张不紧张。”
后面排队还排了一长串，贺文卿一手扶着她的头，一手扶着她的胳膊，他的掌心厚实，干燥，温暖，南姿还真就不慌了。
只是还没勇气看：“您直接抽吧，没事儿，别管我。”
她不敢看，贺文卿不忍看，她的胳膊又细又白，好不容易长了点肉，现在又要受这种苦，贺文卿也想哭。
他用力的眨了眨眼，酸胀的眼睛努力睁大，看着银色的针头刺进她的胳膊，憋了很久的泪珠终于掉了下来。
抽血很快，护士拔了针头，拿了个棉签给他按着，擦了擦额头的汗。
她从事这一行时间长了，什么人都见过，就是这种哭唧唧的夫妻没见过。
明明长的一副黑老大和御姐的样子，表现出来的却是三年级小学生的胆量，果然，上天赋予他们美貌，就总是要收回点什么的。
结果出来还要一段时间，南姿给贺奶奶发了消息，便和贺文卿坐在大厅等着。
贺文卿抬头盯着明晃晃的妇科两个字，只觉得头晕目眩，腿都在发软，只有牵着南姿的手是有力气的。
也就是说，他们，他们，很有可能，有孩子了？
当丈夫、当爸爸，贺文卿从来没想过，他这一辈子亲情缘薄，原本以为遇见南姿已经是上天给她的礼物了，没想到，老天爷居然还憋了个大的。
这下，他真要把老天叫老天爷了，因为他真把他当孙子疼爱了。
过年医院人不多，结果出来的很快，他俩虽然不学医，但基本的还能看得懂。
南姿还算淡定，贺文卿走路脚步漂浮，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腐蚀他的思想，让他一向敏锐的大脑都变成了一团浆糊。
直到进了医生办公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浑身泛着光晕，直到医生问南姿：“要不要。”
三个字把他打回了现实。
南姿嘴唇嗫嚅几下没有回答，贺文卿手心全是汗。
他似乎陷入了两难的黑洞，于私来讲，他渴望有他们爱情的结晶，可是，南姿的身体。
他看了看她端坐着的，笔直的，纤弱的脊背，他知晓，生孩子，是过鬼门关。
他不想南姿冒一点险。
贺文卿手搭在她的肩头，捏了捏，他何尝不知道呢，现在的南姿，必然也陷入了两难。
“顺从你自己的心意。”他轻声说道。
“要。”
两人是几乎同时说出来的，南姿目光坚定，又重复了一遍，“我要。”
贺文卿盯着她的侧脸，眼泪充斥着眼眶。
医生笑盈盈的，“好的，收好你的检查单，下次检查直接挂产科。”
“好，谢谢医生。”南姿拿了检查单，两步退出办公室，一回头，贺文卿还在那里傻站着，又返回去一把把贺文卿拽了出来。
“傻站着干嘛，回家了。”
贺文卿一手扶着她的手，一手护着她的背，小心翼翼的斜着走。
南姿一拍他的胳膊：“才一个多月前，肚子还没大呢。”
“噢，那，那怎么走？”
他第一次当爹，手足无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