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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姿点点头，喜事不请不来，丧事不请自来，是她狭隘了。
一行五个人，一脚深一脚浅的往王家走，到院子门口时，正赶上吃席。
这里的习俗与南姿家长的略有些不同，R城晚上也要摆些席，菜品和中午差不多，大多数是一些帮忙的人吃的。
他们见了贺文卿和顾野，便拉着两人灌酒。
没人把他们当贺总和顾总，只当他们一个是村子里长大的孩子，一个是村子里的女婿。
季欢下意识要拉顾野袖子，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在外人面前，她从不干涉顾野的事儿。
贺文卿拍了拍南姿的腰，示意她带季欢进去室内，几个男人临时凑了一桌，很快就响起了劝酒声和骰子声。
南姿不喜欢这种场合，听见就头疼，不过她心里清楚，贺文卿一向有分寸，拉了季欢就走。
笑笑一进门就和发财上炕上玩儿了，摆了满满当当全是玩具，南姿和季欢就门口处找了俩凳子坐着。
人们都走进走出的不知道忙什么，几个奶奶凑在一起说话，这些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老姊妹们，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她们忆往昔，谈未来，特别是身边人没了之后，更感觉到岁月的可贵。
南姿拿着橘子，垫了好几张纸巾剥皮，她讨厌橘子把指甲弄的黄黄的。
季欢看见了，笑了笑，很利落的给她剥了个大的塞在她手里。
“这也欢欢。”南姿一口一瓣，“你最近学的怎么样？”
“学什么？”季欢有点懵。
南姿：“不是学管理吗？怎么。顾野不给你教？”
她提到这事儿，季欢的脸就红了。那不要脸的，最近大雪也不能出门，他天天把她关在家里。
往往书还没看两页，就被睡了，再起来就天黑了，哪儿有时间学习？不过她还算励志，碎片时间也没放下学习这回事儿。
虽然说是学的慢，但总归是有成效啊。
“教了的，还好吧。我脑子笨，学的慢，但也挺开眼界的。”
南姿不住地点头，然后赞许看着她，果然是钱财养人，现在的季欢，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不管是外貌，还是气质，基本上能说是一流的了。
特别是她身上带着淳朴和野心两种矛盾的品质，让人不由自主的亲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突然外面乱哄哄的，南姿弯腰探头看去，穿着孝服的孝子们已经开始排队站好了。
灵位旁站了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拄着拐杖，目光锐利，面前放了三杯酒。
静静地看着这些孝子们上前磕头。
他们很有仪式感，至今还保留着三跪九叩的礼仪，腰间系着麻绳，脚下踩着整齐有规律的步伐，一个接一个。
哭声悲怆，南姿不由自主的被带入进去，心底里涌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凉。
季欢在炕上搂着两个孩子，南姿往后退了一步，背后就撞上了一堵火热的墙，酒精的清香味儿混合着香的味道往南姿鼻腔钻。
南姿回头埋进贺文卿怀里：“完了吗？能回了吗？我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