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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透过纱帘洒进陆家客厅，陆依萍将一张精心绘制的图纸递给傅文佩。
"妈，您看看这个。"依萍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傅文佩接过图纸，只见上面绘着一件精致的婚纱：上半身是复古的蕾丝立领设计，腰间收束出优雅的弧度，裙摆如花瓣般层层叠叠展开，后摆足有三米长，上面还细细标注着要用珍珠和银线绣出藤蔓花纹。
"这......"傅文佩一时语塞，手指轻轻抚过纸面，"太美了。"
可云凑过来一看，顿时惊呼出声："天哪！依萍，这比我在百货公司橱窗里看到的还要漂亮！"
李嫂也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凑近细看："这领口的设计真别致，像是......"
"是我在法国杂志上看到的样式，"依萍轻声解释，"又加了些自己的想法。"
傅文佩的眼眶微微湿润："比妈当年那件时髦多了。"
"可是，"可云突然想到什么，眉头皱起，"离婚礼只有一个月了，这么复杂的婚纱来得及做吗？"
李嫂已经拿出老花镜戴上，仔细研究图纸："光是这裙摆的刺绣，少说也要半个月。"
傅文佩擦了擦眼角，声音却异常坚定："来得及。我们全家人一起动手。"
她转向依萍："我认识一位在霞飞路开裁缝铺的法国太太，她那里有上好的蕾丝和绸缎。"
依萍眼前一亮："是Madame Laurent吗？我上次路过她店里，看到橱窗里的料子确实漂亮。"
"正是她。"傅文佩点头，"我这就让李副官去订料子。"
当天晚饭后，陆家的女眷们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备。
傅文佩负责最复杂的刺绣部分。她坐在窗边的藤椅上，就着台灯的光，一针一线地在白缎上绣着藤蔓花纹。每一针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银线在布料上蜿蜒出优雅的弧度。
可云和李嫂负责裁剪。两人将整匹白缎铺在大餐桌上，依萍按照图纸在上面画出轮廓，可云则小心翼翼地沿着线条剪裁。
"这里要留三寸的缝份。"李嫂提醒道，手指在布料边缘比划着，"裙摆的弧度要再大一些。"
陆振华经过客厅时，看到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忍不住驻足。他默默走到书房，不一会儿拿着一盏更亮的台灯出来："用这个，别伤了眼睛。"
连续几天的赶工后，婚纱已经初见雏形。这天深夜，其他人都去睡了，只有傅文佩还在灯下绣着最后的花纹。
依萍端着一杯参茶走过来："妈，您该休息了。"
傅文佩摇摇头："就剩最后一点了。"她示意女儿坐下，"来，我教你绣这个结扣。"
在柔和的灯光下，傅文佩手把手教依萍绣着一个精巧的如意结。
依萍靠在她肩头，两人静静地听着窗外的虫鸣。月光透过窗棂，在未完成的嫁衣上洒下一片银辉。
婚礼前三天，嫁衣终于完成。
当依萍第一次试穿成品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洁白的缎子衬得她肌肤如雪，立领的蕾丝勾勒出优雅的颈部线条。走动时，裙摆上的银线刺绣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三米长的后摆如流水般倾泻而下。
"太完美了......"可云捂着嘴，眼里闪着泪光。
李嫂绕着依萍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腰身这里再收半寸就更好了。"
傅文佩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女儿。恍惚间，她仿佛看到年轻的自己穿着嫁衣站在镜前。
"妈，"依萍转身抱住她，"谢谢您。"
傅文佩轻拍女儿的背："傻孩子，这是妈妈应该做的。"
